郑朝阳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解释:“始祖当年沉睡复苏,功法、肉身都经历过重塑,容貌自然与古时画像有所差别。”
郑慧真歪了歪头,依旧是一脸怀疑,目光在郑太阿身上来回打转,显然还是没怎么相信。
眼前这老人,实在太像个普通老者,半点没有传说中那位横压一世的开宗始祖气势。
郑太阿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洞府外脚步声密集响起。
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等一众核心子弟鱼贯而入,眨眼间便站满了大半洞府。
“老祖,唤我等前来,是有大事?”
“听说……始祖大人复活了?”
几人一进门便纷纷开口,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中那陌生的老者。
越来越多的族人赶到,议论声轻轻响起,人人脸上都带着震惊与疑惑。
自从家族洗髓池重开之后,族内另外几位金丹修士都已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此刻到场的,便只有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郑慧真四位金丹修士,余下皆是族中精英族人。
郑朝阳见人已到得差不多,抬手压下声响,沉声道:
“诸位安静,今日召集你们,有两件大事宣布。”
“第一件——我郑家始祖,郑太阿,已然复活归来。”
他侧身,正式指向场中那素袍老者。
众人皆是家族核心,自幼便在祠堂瞻仰过始祖画像,一眼便知眼前老者与画像截然不同,非但没有传说中的盖世气势,反倒像个寻常老人。
一时间,窃窃私语更盛,怀疑之色写在每个人脸上。
郑朝阳正要继续开口解释,却被郑太阿轻轻抬手拦住。
老人上前一步,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刻意威压,缓缓开口道:“你们不必猜疑。我,就是郑太阿。”
“祠堂中悬挂的画像,是我创族时的模样。千年沉睡、生死轮回、肉身重塑,连根基都重铸,容貌气质,自然与当年不同。”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放,一股元婴境独有的厚重威压,如云海倾覆,如山岳压顶,无声无息间笼罩整座洞府。
刹那之间,郑子符、郑贤文、郑贤月、郑慧真四位金丹修士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运转灵力抵抗,脊背瞬间绷直,心神巨震。
在场所有筑基、紫府族人更是浑身一僵,心神被一股无形力量锁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元婴!
那是整个郑家如今唯有郑贤智一人存在的至高境界!
先前所有怀疑、不信、窃窃私语,在这实打实的元婴威压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郑太阿见众人神色,缓缓收回气息,洞府内的重压才稍稍散去。
他继续开口:“千年之前,我与妖兽大敌血战,身受重创,大道将崩。
为保郑家不灭,我没有选择坐化,而是以无上秘法,舍弃原本肉身,沉入云雾秘境深处,以神魂沉睡之法苟活于世。
这千年里,我不是死了,也不是远走他乡。我一直就在这座云雾山里,就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我,感知不到我。
我以残魂之态,隐于家族之中,守着郑家,看着你们一代又一代出生、成长、修行、老去……看着郑家兴盛,也看着我们郑家在乱世之中,步步艰难,隐忍求生。”
这番话一出,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千年……始祖竟然从未离开?
一直就在他们世代生存的云雾秘境里,默默注视着一切?
郑太阿目光缓缓移动,最先落在人群中郑家金丹之,郑子符。
“郑子符。”
郑子符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在。”
“你出生那日,天降小雨,测出灵根后,把你送往海域培养。
你三岁开智,七岁引气,十岁那年偷偷闯入后山,遇到妖兽,险些被杀你……”
郑子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有些事,他早已记不清,万万没想到,始祖居然都知道。
“始祖,别说了,我信你!”
郑太阿一笑,目光又转向一旁清冷的郑贤月。
“贤月。”
郑贤月心头一紧,敛衽行礼:“晚辈郑贤月,见过始祖。”
“你自幼心性清灵,不恋纷争,唯独向道之心极坚。十六岁那年,玲珑仙子来家族。
家族让你拜他为师,随后去了灵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