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一旦打起价格战,咱们其实胜算不大,毕竟他们的量产成本比咱们低。”
“他们打价格战,我们就打服务战,打成本战。”
“哦,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通知公司总部,华东区应急配件中转仓需提前多备配件,我们务必要在一周内,把配件储备完毕,另外,把淞沪的老客户档案全部梳理出来,每个客户配一个专属售后专员,实行一对一服务,不准出任何差错。”
“是!我明天立刻安排!”
两人单独干了一碗酒。
“陈副总,信阳那边……”
“信阳是个好苗子,就是暂时被感情的事绊住了脚,不过这段时间他成长不少,是个可塑之才,明天你找他好好聊聊,毕竟以后你们在华东区还要经常搭档。”
“明白!但我总担心他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迟早会出问题。”
“不会的。”
夜色渐深,热闹的庆功会散了场。
没有了压力,陈家俊提出要独自走回酒店,想趁这个机会逛逛,呼吸下夜晚的新鲜空气。
众人拗不过他,便纷纷道别离去,只剩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夜色里。
夜风卷着旷野的潮气,裹着淡淡的泥土腥气,扑在陈家俊脸上。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脚步慢悠悠的,身后是农家院庆功宴的灯火,身前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在路面投下一道晃眼的光,又迅速消失。
华东区的仗终于打赢,陈家俊卸下了千斤重担。
旷野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流水声。
不知不觉,陈家俊走到了一座大桥上,他扶着栏杆,低头看着桥下湍急的河水。
水声哗哗,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充分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夜的寂静。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他身侧。
陈家俊浑身一僵,第一反应就是遇到麻烦了。
这荒郊野外的桥,连个路灯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突然停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拔腿就跑,脚步踩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轿车的引擎声紧随其后,大灯猛地打开,两道强光直直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只能眯着眼睛往前跑,耳边是引擎的轰鸣,还有那道晃眼的光,紧紧追着他。
桥太长了,一眼望不到头。
他跑了一百多米,小腿肚子发酸,知道自己跑不过轿车,跳河又只有死路一条,索性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攥紧了拳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轿车再次停下,车门被推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诧异,从夜色里传来:
“陈家俊?你怎么在这?你跑什么?”
陈家俊一愣,眯起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车灯的光渐渐暗了下来,他看清了那张脸,心头骤然一震,声音有些发颤:“汪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