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总,你要出去?”陶刚看见陈家俊神色慌乱,好奇地问。
“嗯,有点私事,业务上的事,你和信阳多操点心,可要盯紧了。”
“一帆风顺那边刚传来消息,秦兆康因为价格战失利,被顾临渊叫回总部问责了,咱们要不要趁势追击?”陶刚低头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咱们继续按原计划稳住老客户,拓展新市场。”
“明白。”
陈家俊出门,叫了辆出租车,一路疾驰,来到蔡云菲的别墅。
汪雁梅正站在庭院门口等他,神色焦灼。
“家俊,你可算来了。”
“她怎么样了?还是不吃饭吗?”
“从昨天到现在,只喝了两口温水,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窗边发呆,我怎么劝都没用。”
“都怪我,那天不该说那么狠的话。”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进去好好跟她聊聊,哪怕说句软话,别再刺激她就行。”
汪雁梅推开房门,朝里示意了一下,陈家俊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从窗户吹进来轻柔的风声。
蔡云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头发随意披散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动不动。
“云菲。”
陈家俊轻声开口,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蔡云菲身子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没听见一般。
“云菲,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好,那天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
“你多少吃点东西,你的身体刚好,经不起这么熬,我看着心里难受。”
“……”
蔡云菲依旧沉默,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陈家俊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自怨自艾。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我伤透了你的心,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不是恨你,我是恨我自己。”
蔡云菲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她缓缓转过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家俊的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你别这么说,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对我有一丝情意,以为等我病好了,就能站在你身边,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你天真,是我身不由己,我……”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蔡云菲打断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见到你,我就会想起你说的那些话,我就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我可以照顾你两天。”
按照约定时间,陈家俊早该返回公司履新了,要不是为了应对一帆风顺公司的价格战,他也不会耽搁至今。
“不用你照顾,我有姐姐就够了,你是迅驰天下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战场,你不该在我这个病人身上浪费时间。”
蔡云菲和汪雁梅都还不知道陈家俊已经升任公司副总经理。
“你要是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没必要自责,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天在桥上,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两清了。”
“两清不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云菲,我承认,我对你动过心,我不是铁石心肠,我只是不敢接受,我怕给不了你安稳,怕耽误你的病情,怕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