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早已撤去,桌面摆满了一个接一个的空壶。
细细数来,六壶。
公子祁将椅子朝她拉近了些,单手将酒壶推远,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住她手腕,“师妹,这酒后劲极大,你不能再喝了。”
送第三壶酒的小二看风肆悦情况不对,将这酒的酒力和来源同公子祁说了。
听风楼属于浩天酒楼分支,而在千水城,苍黎独爱他们家的轻酿桃花酒。
公子祁也拦了,但理智尚且清醒的风肆悦却坚持要喝。
他想修行之人体质远非常人,便没多阻拦,如今来到第七壶,公子祁实在不能让她继续喝了。
脑子已经不清醒的风肆悦动动手,端不起酒杯的她伸出左手去拨他的手,
“师兄,我还能喝,你挪开。”
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软意,跟清醒的她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威慑力。
公子祁手腕翻转,将她两只手制住,叹了一口气,“师妹,你醉了。”
女子挣了挣,却挣不开,她皱眉,“我没有....师兄,你放开......”
汹涌酒意逐渐上脑,风肆悦眼前一切出现重影,都好似空间折叠般,出现了四个甚至更多。
同时,强烈的晕眩感袭来,风肆悦终是抵抗不住这酒的后劲儿,一头栽在了桌上,额头撞在青年手背,昏睡过去。
自己浑然不觉。
发烫的皮肤从手背袭来,公子祁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听见身旁有低低的抽噎声响起,
“这么多年了,阿黎,为什么我就算在梦中,也无法与你相遇?”
“你在怪我......”
一句话,制止了青年的动作。
他的眸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心疼。
仅仅一日,她哭了两回,更别提他不在的日日夜夜,她又在多少时间中红肿了眼。
青年轻轻抽手,起身弯腰,单手穿过女子的膝盖将人抱了起来。
这一抱,公子祁只感觉,三年时间,眼前人的身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女子,身体骨骼基本20岁后停止生长,男性可追溯到22岁。
三年前,师妹才十七,按理来说不管是身高还是面貌,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抽长展开。
可她......
公子祁垂眸,盯着女子绯红却带着几分青涩泪痕的睡颜,心中有了一个奇怪的结论。
师妹的身高、面貌,好像停留在了十七岁。
为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公子祁将人送回了所订房间。
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女子带水光的眼尾,青年沉默着用手帕将泪水擦去,才静静地走到外室窗边,看着夜色任由自己的双眸思绪沉沦。
.........
幻宇大陆外。
一处距离幻宇大陆极远的空间。
苍穹星空之下,有一片巍峨磅礴的神秘古殿群,它以烟云为基,神秘古朴的星月符文遍布全身。
头顶金色光轮旋转,其中微弱却不暗淡的紫光闪烁,满天星辰都成了陪衬!
古老,气势恢宏!
好似无上神宫!
它脚下,连接着浩瀚无垠的星河,流动不息。
古建筑群最高、最中心的古老大殿中,烟云缭绕的地面摆放着一个透明水晶棺。
身披星辰绘衣、五官柔和的神秘男子站在水晶棺前,他神情冷淡,说的话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执拗,
“昭昭,别怕,师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