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达下去，城内的百姓被强行编入民军。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拿着削尖的木棍、菜刀，甚至是石头，摇摇晃晃地走上城墙。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战意，只有麻木与绝望，可在叶卡娜的铁血命令下，没有人敢反抗。

城墙上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饿得浑身发软，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可他们依旧死死盯着城外的大周军队，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要么战死，要么饿死，要么被自己人吃掉，战死，或许是最体面的死法。

而大周军营的帅帐内，周宁正听着手下的禀报，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王爷，贝尔加城粮仓已空，城内开始人相食，叶卡娜强行将百姓编入民军，守城士兵早已饿得失去战力。”斥侯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很好。”周宁放下手中的兵书，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贝尔加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传我命令，全军集结，明日清晨，发起总攻！”

“是！”众将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军营。

卫青云上前，低声道：“王爷，叶卡娜虽已穷途末路，但依旧死守，是否需要再劝降一次？”

周宁冷笑一声：“不必了。这位熊国女帝，倒是个有骨气的女子，可惜，她的骨气，救不了这座城，也救不了她自己。明日总攻，本王要亲自上阵，亲眼看着贝尔加城陷落，亲眼看着叶卡娜，成为本王的阶下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熊国终于要在他手中覆灭，这是属于他的荣耀，也是大周的荣耀。

当夜，贝尔加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内没有一丝灯火，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哭喊，很快便被寒风吞噬。

叶卡娜没有回城主府，而是一直站在城墙上，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大周军营的方向。

她知道，明日清晨，便是决战之时。她的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支亲卫营，还有一群饿得站不稳的百姓与士兵。

而她的对手，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大周大军。

胜负，早已注定。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她拔出腰间的佩剑，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从斯洛夫撤军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与贝尔加城绑定。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宿命。

“马来克”叶卡娜轻声道，“明日总攻，你带着亲卫营，保护城中的老弱妇孺，从密道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马来克亲王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愿与公主共存亡！岂能独自逃生？”

“这不是逃生，是传承。”叶卡娜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熊国不能亡，血脉不能断。你带着他们走，去寻找斯洛夫的旧部，或者去南方，寻找生机。而我，会留在这里，与贝尔加城共存亡。”

“陛下！”马来克亲王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末将遵命！若有来生，末将还愿追随陛下左右！”

叶卡娜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转过身，望着城外的黑暗，手中的佩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