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果决:“根据情报推算,金氏兄弟的叛军,不出两三天,便会兵临城下。韩文,传我将令!”
“末将在!”韩文立刻挺直身躯,神色肃穆。
“命全军将士,即刻提水上城,沿着城墙外侧自上而下浇灌!”关项天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清晰有力,“眼下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这蛮黎城的城墙,要让它变成一道冰墙!”
韩文先是一怔,随即眼睛骤然亮起,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喜色:“将军高见!”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绝妙,忍不住拱手赞道,“寒冬腊月,冷水浇在城墙上,转瞬便能冻结成冰。
到时候,城墙不仅会变得更加坚硬,刀剑难入,那些叛军想攀爬攻城,脚下更是无从着力,稍一用力便会滑倒,这攻城的难度,可比寻常要大上十倍不止!”
“正是这个道理。”关项天望着城下白茫茫的雪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金氏兄弟想借着雪灾的势头,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却不知这漫天风雪,亦是我们的助力。蛮黎城本就城高池深,再加上这道冰墙屏障,纵使他们有十五万大军,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话音刚落,城头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将士们早已接到严阵以待的命令,此刻听闻将令,个个精神抖擞,即便寒风刺骨,也无人有半句怨言。
很快,一桶桶冷水被抬上城头,顺着城墙外侧倾泻而下。
冷水触碰到冰冷的砖石,立刻腾起阵阵白雾,随即迅速凝结成冰,一层又一层,渐渐在城墙上覆盖出一层光滑晶莹的冰壳。
阳光洒下,冰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宛如一道银色的屏障,将蛮黎城护得严严实实。
关项天站在城头,看着将士们忙碌的身影,听着水声、脚步声与呼号声交织在一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他心中毫无惧色。
有周宁王爷的信任,有城中充足的粮草物资,有麾下将士的拼死效力,更有这道天然与人为结合的冰墙防线,他定能守住蛮黎城,践行“人在城在”的誓言,让金氏兄弟的野心,终结在这风雪弥漫的关隘之下。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利刃,刮过西蛮的旷野。
金氏兄弟的十五万大军,虽一路势如破竹,连下蛮黎城以西数座城池,将昔日西蛮故地尽数纳入囊中,可那漫天风雪与日渐凸显的困境,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缠上了这支看似强悍的叛军。
行军路上,早已没了初时的意气风发。
士兵们缩着脖子,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甲,可那粗布缝制的衣物,在零下数十度的严寒面前,根本起不到丝毫保暖作用。寒风如同无孔不入的鬼魅,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裳,冻得士兵们牙齿打颤,脸色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