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的帐外,风雪已停,却寒意森森。
他手中捏着一封来自暗探“谛听”的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指明了福亲王投放毒剂的具体地点。
周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深知这一局,必须赢在“理”字。
次日清晨,凛冽的北风之中,镇北军营前突然竖起了一面三丈高的白底黑字大旗。
旗上并非军令,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画卷一头,福亲王身着锦袍,正对着几名身着黑衣的亲信指指点点;另一头,却是沿岸百姓面黄肌瘦、孩童啼哭、鱼虾翻肚白浮的惨状。
旗面正中,八个大字力透纸背:“毒害民生,毒水为祸!”
与此同时,周宁命人打开军仓,在大营外设立施粥棚,并架起几口大锅。
他亲自身披重甲,立于高台上,一边分粥给从周边逃来的难民,一边将福亲王的恶行公之于众。
“诸位乡邻,”周宁声音透过扩音筒传遍四方,“本王今日守的,不仅是这一方疆土,更是这天下苍生。
福亲王为一己私利,妄图断我水源、毒我子民,试问苍天饶过谁?他若得逞,这瘟疫之毒,终将流毒无穷,害我周边几城百姓!”
他当众取来一碗浑浊的河水,又取来一碗军中早已煮沸澄清的净水,当众对比,掷地有声:“我周宁在此立誓,定要揪出这幕后黑手,让他为这毒水血债血偿!凡有能指证福亲王府投放毒剂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这一手舆论,瞬间将一场军事危机,转化成了一场关乎天下苍生命运的道义审判。
周边合作城池的百姓听闻,群情激愤,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小势力,纷纷倒向周宁。
福亲王在后方正做着春秋大梦,以为周宁和周立必乱无疑,却没想到第一波反击来得如此之快。
周宁深知,福亲王府中虽势大,但树敌众多,且内部派系复杂。
他祭出了第二招杀手锏——反间与策反。
一封封看似出自福亲王核心谋士之手的“假密信”,被探子截获后,巧妙地“遗失”在福亲王政敌的案头。
信中内容极尽傲慢,写着如何利用周宁的防御漏洞,如何要在事成之后清洗旧部……
这封信落入福亲王眼中,他本就多疑,立刻便对身边最信任的谋士产生了猜忌。
同时,周宁派人暗中联络了福亲王麾下一名被打压的武将,许以高官厚禄。
当晚,这名武将便带着福亲王在水源上下游布防的军事草图,连夜投奔了周宁。
草图一出,铁证如山。周宁当众展示,彻底坐实了福亲王“蓄意破坏、图谋不轨”的罪名。舆论从“道德谴责”升级为“屠杀中州百姓”。
舆论战的最高潮,是檄文传檄。
周宁命笔杆子以最快速度,撰写了一篇痛斥福亲王罪行的《讨福亲王檄》。
这篇檄文辞藻犀利,字字诛心,不再局限于一城一池,而是上升到了“忠君爱国”的高度。
文中细数福亲王十大罪状,从克扣军饷到涂炭百姓,从构陷忠良到私通外敌,条条桩桩,确凿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