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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一下。
我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穿什么都不会无缘无故,你不是那种人。”
这话说完我又觉得有点太直白了,但他没反驳。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天文台上的风小了一些,月亮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耐脏。”斯内普说。
就一个词。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就……耐脏?”我问。
“就耐脏。”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吧,”我说,“耐脏也行。”
“其实我也习惯了你穿黑袍,”我说,“哪天你要是换了别的颜色,我可能反而不认识你了。”
斯内普没接话。
我顿了顿,又开口了。
“所以——除去耐脏这个理由,”我说,“教授就没有想过穿点别的颜色的衣服?”
斯内普看了我一眼。
“总是穿黑色的话,”我指了指城堡的方向,“城堡里会有太多的闲言碎语。”
这话我说得很委婉了。
实际上那些学生和老师背后说的可比“闲言碎语”难听得多。
什么“老蝙蝠”,什么“阴森森的”,什么“跟葬礼司仪似的”,我都砍过。
可是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他们的问题。”他说。
“如果他们的眼睛是用来每天关注别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的话,不如拿去捐给有用的人。”
我笑了。
很难不笑,嘴角自己就弯上去了,怎么都压不下来。
我偏过头看着他,月光底下他那张脸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生人勿近。
但说出来的话,毒得让人想给他鼓掌。
“你说得对,”我说,“捐了算了,省得浪费空气。”
斯内普没接话。
但他看着我,看了有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那你呢?”
我的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你对我又怎么看?”斯内普问我。
“天天看着我穿这一身黑袍,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像只飞不动的蝙蝠。”
谁说嘴角压不住的,我的笑容瞬间收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哪里像蝙蝠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重,“明明就是蝴蝶。”
闻言,斯内普翻了个白眼。
生怕他不信,我凑过去,挨着他。
“我可没有在哄你,教授,”我说,“你见过凤蝶吗?”
斯内普侧过脸来看我。
他没往后退。
这让我胆子又大了一点。
“凤蝶,黑色的那种,”我说,用手比划了一下,
“翅膀很大,飞起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停在花上的时候,翅膀一开一合,特别安静。”
我看着他。
“你就像那种蝴蝶。”
斯内普没说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你继续编”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在听。
“蝙蝠飞起来太吵了,”我继续说,“而且蝙蝠喜欢扎堆,倒挂在一团,吱吱喳喳的,你什么时候跟别人扎过堆?”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可能不算但那个弧度我记住了。
“你是一个人,”我说,“安安静静的,飞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
风又大了一些。
斯内普的黑袍被吹起来,袍角在我手边翻了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不是蝙蝠,”我说,“是蝴蝶。”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你很有想象力。”他说。
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我听出来,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