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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候,他动了,比我快。
我内心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他朝我凑过来,那个角度,那个距离,那个在晨光里慢慢放大的轮廓——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抖得厉害,眼皮都在颤,我紧张的抿了一下唇,又松开。
结果等了,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有。
没有预想中的触感,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落在我唇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就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睁开眼,我看见斯内普的脸近在咫尺,但他的目光没在我唇上。
他垂着眼睛,看着我的耳垂。
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耳钉,正把它从我耳垂上取下来。
耳钉被摘掉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耳垂上凉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理解。
那枚耳钉跟了我很久了,从我来英国的第一天就戴着。
没有它,我根本听不懂这里的人说话,也看不懂那些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斯内普应该知道了这件事,他知道。
所以当他摘下那枚耳钉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
然后斯内普开口了。
我听见了一段标准的英式发音。
“fvoufirlve,thenyouwillbetheonlyoneyoptions.”他说,
“Iwillnotallowyoutodisappearfroyworld,whethertheendgisperfectornot.”
除去了法器的帮助,斯内普说的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准确,如同大提琴般丝滑掠过。
但我听不懂。
一个词都听不懂。
那些声音落进我耳朵里,和雨点打在玻璃上没有两样,我能看见它们,能听见它们,但它们不传递任何东西。
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我看着斯内普的嘴唇在动,看着他说出那些我听不懂的话,看着他的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我看不懂了。
没有翻译器,我连他的表情都开始读不懂了吗?
我只知道他在说话,在对我说话。
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你在说什么”,但那个念头从脑海里涌到嘴边的时候,变成了一团乱麻。
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问。
中文?他听不懂,英文?我会个屁。
总不能对着他来一句yuosoWhat?!
救命,我忽然觉得很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一种被剥夺了沟通能力的无助。
没多久斯内普看着我,他的嘴唇停下来了。
那枚黑色的耳钉还躺在他掌心里,小小的,安安静静的。
如同已经心如死灰的我。
这一刻,天光大亮,。
爬了一夜的太阳从山的另一边翻过来,金光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天文台。
光线刺得我眯了眯眼。
那道光从我和斯内普之间穿过去了把我跟他,分开了。
我们明明还站在原地,距离不过一步,可那一步之遥,一半是金色的晨光,一半是灰蓝色的阴影。
他站在阳光里,黑袍被镀上一层暖色,头发丝都在发光,连那张总是苍白的脸都被照得有了些温度。
而我落在阴影里,半透明的指尖,半透明的衣角,整个人被世界的光线遗忘。
看来有件事温之余确实说对了,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哪怕是已经和这人纠缠至此。
位面都不会将我们计算在内。
以至于那道从教授杖间奔跑出来的身影,也只会永远是牝鹿。
而我就这么站在阴影里,看着阳光里的他,心里忽然平静下来了。
是了,晨雾散入林间,林间藏匿回声,没有人不留恋,只是有人不回头。
握不住的时候,人们总爱说随遇而安,我留不住梦里的温柔,只好装作从未心动过的样子。
所以我说:“晚安,教授。”
………
“晚安,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