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推门而入,只见院中,鹤笔翁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擦拭着他那根标志性的鹤嘴笔。而鹿杖客则半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不知在瞟向何处。
管事不敢抬头,跪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将陆离的事情说了一遍。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鹤笔翁擦拭兵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一双三角眼中寒光四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管事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他只好又将事情重复了一遍。
“砰!”
鹿杖客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手中的酒葫芦被他捏得粉碎,酒水四溅。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淫邪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沉和暴怒。
“好!好一个‘张无忌’!好大的胆子!”鹿杖客怒极反笑,“把我们玄冥二老的弟子打晕了,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门口,这是在打我们师兄弟的脸!”
鹤笔翁站起身来,他比鹿杖客要冷静一些,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他冷冷地问道:“王妃那边怎么说?”
管事不敢隐瞒,连忙道:“王妃.....王妃只说了‘知道了’,然后便让小的们退下了。”
“知道了?”鹤笔翁冷笑一声,“好一个知道了!看来在王妃眼里,我们师兄弟,还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师兄,跟他们废话什么!”鹿杖客已经按捺不住,“这小子敢如此折辱我等的弟子,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今晚,我就要去会会他,把他那一身骨头,一寸寸地用玄冥神功冻成冰渣!”
鹤笔翁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能如此轻易地制住离儿,此人武功确实不俗。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在这大都,还轮不到他一个外来人撒野。师弟说得对,我们是该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张大人了。”
他看向管事,冷声道:“你,滚吧。今晚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否则,你的下场会和那小子一样。”
“是!是!小的明白!”管事如获新生,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阴森的别院。
院中,只剩下玄冥二老。
“师兄,我们今晚就动手?”鹿杖客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不急。”鹤笔翁重新坐下,拿起他的鹤嘴笔,“等天黑。我倒要看看,这个‘张无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不把我们玄冥二老,放在眼里!”
夜幕,即将再次降临。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汝阳王府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