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衫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对于汝阳王的热情,杨过心中也是颇有感触。
这十年来,察罕帖木儿待他,确实是没得说。
无论他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再珍贵的药材,再偏僻的古籍,汝阳王府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动用一切力量为他寻来。
生活上更是无微不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与不敬。
单从这份礼遇来看,察罕帖木儿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雇主”,甚至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只可惜.....
立场不同,终究为敌。
杨过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回了一礼:“王爷客气了。”
“先生快请上座!”
汝阳王热情地将杨过引至客座的首位,待他坐下后,才重新回到主位,笑着开口道:“先生今日可是为了敏敏那丫头而来?哈哈,本王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没想到短短十年,在先生的教导下,那丫头的剑法竟已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本王在此,代敏敏谢过先生的栽培之恩!”
说着,他竟是真的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杨过遥遥一敬。
杨过并未端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开口道:“郡主天资聪颖,能有今日成就,是她自身努力的结果。在下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王爷,在下此来,是向您辞行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正厅中轰然炸响!
汝阳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辞.....辞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干涩,“张先生.....要走?”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妃那原本温婉含笑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丝帕,美眸中满是惊愕与不舍。这十年来,张先生虽深居简出,但对敏敏的教导与爱护,她都看在眼里。
在她心中,早已将这位神秘莫测的青衫男子,视作了女儿的另一位父亲,一位能够给予她无尽安全感的守护神。如今,这位守护神却要走了?
而坐在下首的玄冥二老,鹤笔翁与鹿杖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心中狂震!
但与汝阳王夫妇的震惊与不舍截然不同,他们的内心深处,竟是掀起了一股压抑了整整十年的狂喜!
走了?
这个压在他们头顶十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的煞星、这座让他们如芒在背、夜不能寐的巍峨大山,终于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