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赵敏轻巧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优美。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喝,赵敏双腿轻夹马腹,黄骠马顿时会意,四蹄生风,载着这位身着白衣的郡主,朝着与杨过消失方向截然相反的道路,疾驰而去。
这匹马是杨过的坐骑,自然也是一匹千里良驹,脚力非凡。
赵敏骑着它,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
转眼间,已是三日之后。
杨过一袭青衣,身形飘逸,此刻正站在武当山的山脚下。
眼前,是巍峨壮丽的武当山脉,连绵起伏,如同巨龙盘踞,气势磅礴。
层峦叠嶂的群峰,在晨曦中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山脚下的古道,青石铺就,蜿蜒向上,直入云端。
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散发出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十年了。
杨过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曾以武当贵客的身份,在此停留。
那时候的武当派,虽然名声显赫,但比起今日,似乎又多了一份沉淀与厚重。
当年张三丰道长亲自相迎,武当七侠也对他恭敬有加。
那时的张三丰,虽然已是百岁高龄,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一身武学修为深不可测。
而如今,十年过去,张三丰的功力想必更更加恐怖!
更加迈入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与自己一般无二了吧。
杨过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期待。
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天柱峰,那里是武当派的核心所在。
十年光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是一段漫长的人生。
但对于他这等境界的武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然而,这十年,也足以让江湖风云变幻,沧海桑田。
杨过并没有急着上山。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武当山特有的灵气。
这里的山水果然钟灵毓秀,天地元气充沛,难怪能孕育出张三丰这等武学宗师。
清新的空气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洗涤着他的心神。
他能感觉到山中那些隐秘的阵法,也能感知到数股强大而内敛的气息,其中一道尤其磅礴,如渊如海,正是张三丰无疑。
他嘴角微扬,看来老道士这十年也并未虚度。
片刻之后,杨过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迈开步伐,朝着武当山的古道走去。
然而,刚刚来到山脚下的山门前,却被两名守门的道童拦住了去路。
这两名道童,年纪都在十六七岁上下,身穿灰布道袍,腰间佩剑,虽然稚嫩,却也颇有几分精神。
他们见杨过气质不凡,衣着虽然朴素但却不染尘埃,行走间飘逸出尘,不似寻常江湖人士,便也不敢怠慢。
其中一名道童上前一步,稽首问道:“敢问这位施主,来武当山有何贵干?”
杨过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故友来访。”
“故友?”另一名道童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敢问施主是哪位前辈的故友?可有拜帖?”
杨过想了想,说道:“张三丰的故友。”
此言一出,两名道童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震惊与不悦。
“放肆!”那率先开口的道童,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师祖张真人何等人物?名震天下,武林泰斗!你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师祖名讳?!”
另一名道童也怒斥道:“我师祖乃是武当派的中流砥柱,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张真人?你这狂徒,竟然如此无礼,莫不是来我武当山寻衅滋事的?!”
他们从小在武当山长大,耳濡目染,对张三丰的崇敬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们心中,张三丰是神仙般的人物,是武当的守护神,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青衣男子如此轻慢?
“小道长莫要动怒。”
杨过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语气平淡,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他们怒气的影响:“在下的确是张三丰故友!”
然而,那道童却不领情,他仗着自己是武当弟子,气焰更加嚣张:“哼!休想蒙混过关!我武当山清净之地,岂容你这等狂徒撒野?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说着,他竟伸手想要推杨过。
杨过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出手,只是身形微微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沛然莫御的内力,如同清风拂柳般,从他体内轻轻散发而出。
那道童只觉得一股柔软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一般,轻飘飘地向后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轻轻地落在了数丈之外的一棵松树下。
他并没有受伤,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师兄!”
另一名道童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杨过,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师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虽然没有感受到那股力量,但师兄被无声无息地震飞,却毫发无损,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绝非寻常武林高手能够做到!这青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杨过收敛了气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然。
他看向那名惊恐不已的道童,语气温和地说道:“他好像暂时不能动了,可否由你,去通报一声?”
那道童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感受着杨过身上虽然收敛却依然隐约透出的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骇然。
眼前这人,随意一招便能制服师兄,却又不动声色,显然是位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