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袅袅,上百名僧众的诵经声不绝。
白家老宅的这处演武场上,自有一种肃穆诡谲的气氛。
这些蕃僧似乎不会疲倦一般,各个仪态庄重,闭目咏诵着经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过去。
李原的心中也有些焦急,心说,这些秃驴不会就这么念一宿经吧。
若是如此,那还真麻烦了。
自己若是想从正厅中救人,必要想个办法才行。
不提李原,此时,在白家前院一处不起眼的厢房之中,正有两人对面而坐。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一身锦袍,面目生的凶戾,正是阴平世子陈寅。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面色慈祥的中年僧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景州掀起风雨的妙见和尚。
与印象中的高僧不同,这位妙见法师看起来很是寻常。
个子中等,一身褐色僧袍,五官也没什么出奇之处,放到人堆里也不起眼。
唯有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此时,那阴平世子正有事情请教妙见。
“老师,您晓谕僧众,让他们在演武场上布置金刚护持之阵。”
“又让我调动蛮兵,埋伏到庄内。”
“咱们布置下了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所为何故?”
“今夜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妙见和尚是陈寅的老师。
所以这位世子虽然对外人飞扬跋扈,但对老师还算尊重。
不过此时,这位妙见法师的表情却很严肃。
他拍了拍手,侧门一开,一名黑衣蕃僧走了进来。
这时就听妙见和尚说道。
“前几日,我命康赞丹瓦,率精锐除去白家那位多事的二小姐。”
“怕他做事不用命,便又派了一名耳目僧,在暗处监督他的作为。”
“却不想,那无用的家伙在松鹤码头居然全军覆没。”
听闻此言,阴平世子震惊的眼睛大睁。
康赞丹瓦他是见过的。
此人是蕃僧中的金刚僧将,不但力大无穷,一柄连枷也被用的是出神入化。
自己麾下的那些山蛮精锐,怕是五六个都不是那蕃僧的对手。
这家伙带着十几名精锐去除掉一名女人,怎么会全军覆没?
见阴平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妙见和尚轻叹了一声,这才缓缓的说道。
“康赞丹瓦那家伙非常倒霉,遇到了北川的那位青原侯。”
听到这个名字,阴平世子的表情更是吃惊。
“青原侯李原!?”
“那....那家伙真的来景州了?!”
妙见和尚转头对那黑衣蕃僧吩咐道。
“把你看到的,都说与世子听。”
黑衣蕃僧向着陈寅一施礼,然后便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康赞丹瓦,做事还算用心。”
“得了法师的差遣,立刻便带人去寻白雨萱。”
“只是那白家的二小姐心机深沉,狡猾的很。”
“见势不妙,便立刻离开了景州。”
“康赞丹瓦多方打探,又动用了白善的门路。”
“得知那女人已经赶往了松鹤码头,于是率人在后紧紧追赶。”
“结果追到了松鹤码头,却是又晚了一步。”
“白雨萱那女人,已经登上了青原侯的座船。”
“康赞丹瓦不知那船的来路,又不敢违背法师的差遣。”
“于是便带人,以寻找逃奴的名义要强行登船。”
“结果,那青原侯早已在船上设伏。”
“他们一登船,便被弓弩齐射。”
“康赞与麾下的十几名护法僧众,皆被伏杀。”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阴平世子久久无语。
妙见和尚轻叹了一声。
“为了能尽快的传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