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和的暖意蔓延至全身,原本钻心的痛感飞速消散,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她神色一喜。
这么疗伤可比喝药快多了,以前她可没这待遇。
芸司遥被这股暖意照得浑身舒坦,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全然沉浸在这份久违的轻松里。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撤去,芸司遥不满道:“怎么不继续了?”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沧洺惨白的脸,满头银丝被细密的冷汗濡湿,软软贴在额角与颈侧。
差点忘了他也是身受重伤的。
芸司遥面上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假意问道:“你没事吧?”
沧洺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喘:“无妨,只是我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今日便先疗至此。”
芸司遥闻言,连忙追问:“那明日……”
沧洺道:“明日我还会为你疗伤。”
芸司遥这才心满意足,却又不愿将这份欣喜表露得太过直白,当即收敛神色,故作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一副担忧他伤势的模样。
沧洺靠在石上,盘腿坐下调息。
伤口不痛了,周遭又静得很,芸司遥开始觉得百无聊赖起来。
她躺在沧洺铺好的干草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
沧洺损耗了灵力,正闭目调息,余光瞥见她毫无防备地蜷在一旁,竟当真毫无顾忌地睡了过去。
他心想,这人想必真是他的旧识。
否则以他的行事准则,怎么会干预其他生灵生死,还为其煎药。
念头定,沧洺重新闭紧双眼,气息渐归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芸司遥悠悠转醒。
身旁的沧洺依旧保持着调息的姿势,眉眼低垂。
许是灵力耗损过甚,他微微偏着头,松垮的衣领微斜,脖颈全然展露出来,脆弱的命脉毫无遮掩。
他本就是神族之人,周身萦绕纯净神性气息,勾得她心底蠢蠢欲动。
芸司遥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目光缓缓下移,在他线条流畅的脖颈与肩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贪欲。
她馋得要命,冷着一张脸,舔了舔下唇。
好想咬一口。
就一口。
因为尝过一次神血的滋味,那滋味浓烈甘美,让人难忘。
芸司遥的身躯缓缓前倾,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不知不觉欺身而上。
鼻尖几乎要蹭上他微凉的脖颈。
她双目微眯,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对准那处最致命、也最是诱人的命脉,毫不犹豫便要口咬下。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突然响起。
芸司遥唇瓣悬在半空,齿尖还抵着他微凉的皮肤,只差那么一点点……
“你在做什么?”
沧洺那双清冷的眼正沉沉地锁住她。
芸司遥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我……”她顿了顿,故意往沧洺颈侧嗅了嗅,皱起眉,“我刚醒,闻见你身上有股怪味,想凑近看看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
“对啊,”芸司遥一脸无辜:“谁知道你突然醒了,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