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是赵槿喻,也不是每个人都被那些老祖们寄予厚望。
那些人的目的是选仙、是传承。
选仙结束之前,这些东西留着,对这些仙苗来,还有一线生机。
真要撕破了脸,眼前这些人反而死的更快!
天下山门世家何其多也。
仅仅是大魏境内,能叫上号的就有数十个之多。
这还没算那些隐修的高人和多如牛毛的型山门、术士家族。
更何况,还有大魏之外那广袤到几乎没有边际的区域。
他可没精力,给这些仙苗做保姆。
“况且...”
陈年看了一眼哑将手中的青皮葫芦,看着那葫芦中枉死的万千百姓,眼神微微一眯。
他先前以自封为幌子,认下这以松西县城布局引诱恶神现世的杀孽,可不仅仅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
那话,是给在场众人的,也是给天下修士的。
除夕之夜,飞鹰走犬横扫天下,北极驱邪院确实立威甚重。
可那形象,太正面了。
正面到所有人都认为,整个北极驱邪院全都是以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劫和天下苍生奔走的仙长。
吴道子也好,李长吉也罢,乃至于将陈静一和景精都算上,都找不出来一个对凡人出手的先例。
君子,可欺之以方。
距离法界解封,已不足三年。
在没有能够对天下修士、乃至漫天仙神形成绝对压制的实力之前。
一个太过正面的形象,只会成为任人拿捏的弱点!
驱邪院需要一个恶人。
一个打破刻板印象的恶人。
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这松西县城的变故,就是最好的机会!
要想把握着这个机会,眼前这些人,他就不能救。
赵槿喻还有着邻座之谊作为幌子,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借口。
因此,陈年只是摆了摆手,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屋脊之上。
见到陈年转身离去,在场仙苗全都愣在了原地。
唯有那只金毛细犬,拱了拱背上的宁鸽,化作一条火线追了上去。
直到那火线消失在了天际,众人才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槿喻和苏芷蘅面面相觑。
良久之后,邓显辛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轻声道:
“赵师姐,这...”
赵槿喻闻声抬起头,她看着空无一物的屋脊愣了一下才缓缓起身。
面对邓显辛的问题,她摇了摇头,轻声道:
“此事事关重大,仙长此举必有深意。”
“我要返回赵家,找他们问个清楚。”
“至于你们...”
破院之中,陈年单手持杖,负手而立,宁峥与宁鸽在屋中正睡得香甜。
他举目远眺,目光随着那些仙苗离去的背影慢慢收敛。
或许他们很弱,或许他们从未被那些门中长辈、家中族老看在眼中。
但嫌隙已生,裂痕已现。
这些刚刚燃起火苗,早晚会烧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山门世家身上。
“帝星高悬,江山易主,山门世家遭此重创,权力的真空必定会有人补上。”
“云昭明,你不是想要联合仙苗吗?人,我给你送过去了。”
“理由,贫道也给你找好了。”
“希望你不要让贫道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