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认得你,那圆脸小哥儿呢,你夫郎呢,咋没来?”有位阿婆扶着大石头坐下问道。
说到粥粥郑则有话聊了,他笑道:“家里刚来了小娃娃呢,他在家照顾孩子。”
“哎呦,你当爹了啊,恭喜恭喜啊。”
听到消息的村民挑着担子慢慢往这头走来,他一边和老人说话,一边学着粥粥去年的样子用小刀切开咸鸭蛋,分给围观的小孩子们:“吃吧,尝一尝,不要钱的。”
咸味的记忆被唤起,孩子们睁着黑亮亮的眼睛羞怯地看着郑则,无论他怎么劝都没敢伸手接,哎,要是粥粥在就好了……
有一个小孩子实在馋,馋意胜过害怕,他忍不住伸手朝向商贩,郑则赶紧往他指头挑了一刀尖,“吃吧吃吧,香的,就是有点咸。”
之后收笋干也与去年一般,除了进村忐忑怪异,之后却也顺利。
周舟听后想了想,问:“那位程丰家的夫郎来卖笋干了吗?去年他们夫夫第一个卖呢,我记得很牢。”
郑则记忆力也不错:“来了,他夫郎自己挑来的,第一天是他轮值,应该认出我来了,问都没问就吹了哨子。”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们村好奇怪啊……”周舟想着想着突然来了灵感,哎,写一个世外桃源的灵异故事吧!
一群有执念的鬼!啊啊啊有意思!
周舟兴奋地两颊生红,这么一想,立马下床穿鞋,翻找纸张笔墨,坐下就磨墨。
他一倒腾起来就不理人了。
郑则摇摇头,只好把没说的话自顾自说完:“……明日我再去一趟,返回时若是车上有空位就去古陂村收红薯干。”
“嗯嗯,去吧去吧!”
次日,郑则出门后,武婶子来看周舟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武阿叔。
他进院先往观荷亭瞧一眼,放心了,陪着妻子和抱娃的舟哥儿说了两句话,脚尖一转,找周爹去了。
周爹笑呵呵招呼他坐,喊他喝茶。
“阿年啊,那什么,你这会儿忙吗?”武阿叔瞧见桌面铺了一堆纸张,花里胡哨地写满他看不懂的东西,生怕打扰人做事。
阿勇向来性子爽快有话直说,这么拐弯抹角地,头一回见。这是有事来找了,事还不小。
周爹敛了点笑意,一边利索捡起纸张一边道:“闲得很,没事才坐这儿写点东西,喝茶喝茶。”
一口茶咽下肚,武阿叔舒口气,抿抿嘴,刚毅正气的脸上有些许愁绪:“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你听听能不能行。”
周爹念头转了好几圈,阿勇能有啥事?他一家生活简单,山上的事自己帮不着,那事关宁宁?宁宁能有啥事……哎!
事还真不小啊。
周爹表情不变,笑道:“啥事求不求的,先说来听听。”
山上打猎的武阿叔性子还是直,弯拐不了几个,张口就是一句吓人的:“我想跟成贵要滚滚。”
“……”
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这种大事周爹可不敢轻易搅和进去啊,回头成贵打上门来,他不一定遭得住。
可武阿叔一把钳住他的胳膊求道:“阿年,这事你得帮帮我啊,你先别拒绝,先听我说,我这头也有理!”
“你说你说,小声些,别嚷嚷。”
观荷亭静悄悄,不远处的荷花开得正盛,池中偶尔传来鱼儿摆尾的“哗啦”水声,碧绿荷叶浮动,粉白荷花摇摆,清风徐徐,一派宁静祥和之景。
周爹听罢,两人做贼一样抬头张望,他先提醒道:“记住啊,今日你只是来见小宝,我俩只是喝喝茶吹吹牛,旁的一句可没聊到啊。”
武阿叔上道点头:“光吹牛了!我懂我懂,你就放心吧。”
得了话,两人再次低头小声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