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微皱。
如果钥匙只有他有,箱子也一直锁着,那王氏的魂魄是怎么附到他太太身上的?难道是通过其他媒介?
“除了这些,”我指了指箱子,“您从那座墓里,还带了别的东西出来吗?哪怕是很小的物件。”
赵先生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就这些。其他的要么品相不好,要么不值钱,我没拿。”
“确定?”
“确定。”他肯定道,“那座墓不大,陪葬品本就不多。值钱的我都拿了,都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
我重新打量储藏室。
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每个角落,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墙壁到杂物堆……
等等。
我目光落在储藏室的门框上。
门框是木质的,刷着白漆,看起来和普通门框没什么区别。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门框边缘处,有几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或者……渗透进去的。
“赵先生,”我指着门框,“这储藏室的门,最近有没有换过?”
“没有啊,一直就是这个门。”他疑惑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而是走到门框前,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纹路。
触感冰凉,有点像……墨迹。
但这不是墨。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腥味钻进鼻腔。
“这是血。”我沉声道,“有人用血在门框上画过符,虽然被漆盖住了,但痕迹还在。”
赵先生脸色大变:“血?谁……谁会这么做?”
“您太太最近有没有受伤?或者……您有没有发现她手指上有伤口?”
他努力回忆:“好像……有几次我看到她手指贴着创可贴,我问她,她说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我也没在意……”
“恐怕不是切菜。”玄阳子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门框,“这是引魂符的一种变体。用生者之血画符,可以引导特定的魂魄穿过障碍,附在生者身上。看来您太太不是被动附身,她是……主动引那东西上身的。”
“不可能!”赵先生脱口而出,“慧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认识那东西!”
“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缓缓道,“被附身的人,初期意识会受到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比如……半夜起来,用自己的血画符,引魂上身。”
赵先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半夜的异常,想起了妻子嘴角的血沫,想起了她空洞的眼神。
“如果真是这样,”他声音发颤,“那慧芳……还有救吗?”
“得先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我看向箱子里的东西,“只是怨念作祟的话,超度就行了。但如果是其他目的……”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赵先生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通红,“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慧芳,救救我们家!多少钱我都给,哪怕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