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闻言,也不恼。
他淡淡道:“想要泰州,那得看两位道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蚀天,你堂堂魔尊,真要死心塌地为那雪衣魔尊效力?真甘心屈居于人下?”
血渊魔尊皱眉道。
蚀天魔尊脸上无悲无喜:“血渊,你眼界太窄。魔主之道,非你能窥。我追随魔主,非屈从于人,而是追随大道。”
“大道?”
青天魔尊讥讽一声:“蚀天,几百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仙道妖人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什么大道不大道的,我魔道修士,讲究的便是随心所欲,弱肉强食!你若真有本事,便让我二人见识见识,你那位魔主究竟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青天魔尊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那魔气化作万千白骨虚影,每一具白骨皆生有双翼,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密密麻麻布满天空,发出凄厉的尖啸。
“万骨戮神大法?”
下方有见识的魔修惊呼出声。
“青天魔尊的黑骨山绝学!据说此法炼化万千尸骨,每一具白骨生前皆是不低于气血境的修士,炼成白骨魔兵后威力无穷!”
蚀天魔尊很显然认出了青天魔尊绝学。
“青天,你玩真的?”
他皱眉道。
“不然呢?让那雪衣魔尊出来,不然,便别怪我二人不客气了。”
血渊魔尊亦是一脸不善。
蚀天魔尊虽然自负,但还没自负到能以一敌二,力战两位同境的地步。
他冷笑一声:“二位,魔主若来了,他怕是没我这么好说话。”
“蚀天,少给我装神弄鬼!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青天魔尊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蚀天魔尊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音方落。
万骨山上空,那翻涌的血色薄雾突然静止。
漫天尖啸的白骨魔兵同时僵滞,眼眶中幽绿魂火疯狂摇曳,竟显出畏惧之态。
血渊魔尊周身沸腾的血焰无风自敛,青天魔尊那双青白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来。
无尽的魔气从虚无中涌出。
缝隙中,先踏出的是一只穿着金丝云纹靴的脚,随即,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白袍,腰间随意束着玉带,身形挺拔,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仙辉之后,难以看清真容,唯有一双眸子,平静地望了过来。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血渊魔尊与青天魔尊二人心神同时一震,仿佛刹那间被剥离了所有外相伪装,直窥本源。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高天之上,负手而立,如神明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茫茫众生。
随着他的出现。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以他为中心,迅速弥开来。
“魔主。”
望着来人,蚀天魔尊微微垂首,语气恭敬。
而随着蚀天魔尊低头,下方,无数的雪衣魔教修士也齐齐单膝跪了下去,高呼:“我等参见圣教主,圣教主神威盖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这方天地,漫天白骨魔兵的尖啸彻底消散,只剩下瑟瑟发抖的虚影,连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都黯淡了几分。
血渊魔尊与青天魔尊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之色。
眼前之人,气息深敛如渊,他们竟完全看不透其深浅。
李行歌,不,魔主轻笑一声:“听说二位想见我,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