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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狂热瞬间被恐惧取代，它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

“小、小黑不敢……全凭主人处置。”

“不敢？”

刘忙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方才你看着这血池时，眼里的东西可不像不敢。”

青丘狐心头一紧，知道自己那点心思早已被看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主人明鉴！小黑只是一时糊涂，绝无半分贪念！求主人饶命！”

刘忙缓步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妖域之中，贪心往往是催命符。”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甚至分你几株灵草，可前提是，你得让我信得过。”

他顿了顿，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悬浮在青丘狐面前，灵光中隐约可见一道复杂的符文。

“签了这主仆契约，从此你便跟着我。忠心耿耿，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敢有异心……”

话音未落，那符文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痛神魂的波动。

青丘狐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尖针在扎。

它瞬间明白了这契约的厉害。

那是能直接操控神魂、生杀予夺的禁制。

它犹豫了，身为青丘一族的化神大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眼角余光瞥见那汪散发着恐怖能量的血池。

再想到刘忙随手破阵、斩杀妖王的手段。

心中的抗拒很快便被求生欲压了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何况跟着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人类，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小黑……小黑愿意签约！”

青丘狐咬了咬牙，伸出爪子，将一缕神魂注入那道符文之中。

符文瞬间亮起，化作一道流光。

一半融入青丘狐眉心，一半飞回刘忙指尖，没入体内。

刘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只狐狸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联系。

它的情绪、状态，甚至是一丝一毫的恶意，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

“起来吧。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

“谢主人！”

青丘狐如蒙大赦，连忙起身。

低着头不敢再看那些灵草，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而这便解决了后顾之忧。

刘忙才彻底放下心来，开始清点此地的收获。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十个玉盒和储物袋。

如同收割庄稼般，将血池周围的灵草一一采摘、分类、封存。

那些在外界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奇珍异草。

此刻在他手中如同寻常草木，被有条不紊地收进袋中。

从能固本培元的“赤心草”，到可淬炼妖丹的“玄阴花”。

甚至还有几株连噬道都叫不出名字、却气息磅礴的古草，也被他小心收好。

青丘狐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它活了近千年，见过的宝物加起来，恐怕还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

而这位人类主人，却像是在收拾路边的石子般随意。

这份气度，让它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