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在光幕上。

“屏障不是铁板一块，它有呼吸周期。”

“每隔大约两个时辰，屏障的某些区域会出现短暂的强度波动，持续时间不到三息。”

“三息的窗口？”

刘明走到光幕前，扫了一眼那些数据曲线。

“够不够让天网的探针打进去？”

“单根探针不够。”

杨戬摇了摇头。

“但如果集中三十六根探针同时发射，利用天策序列的计算能力预判波动窗口的位置和时间，有大约四成的概率能打进去一根。”

“只打进去一根能看到什么？”

“不多，但聊胜于无。”

杨戬把目光转向苏若。

苏若会意地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

“以天网探针的感知精度，一根探针在三息内能扫描的范围大约是方圆百里。”

“百里在三个大千世界面积的区域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如果我们能锁定探针的落点位置，就可以在后续的窗口期里逐步扩大扫描范围。”

她看了杨戬一眼，像是在征求意见。

杨戬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问题是窗口期太短，而且间隔两个时辰，如果我们要完成对整个屏蔽区域的初步扫描，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几天。”

“十几天。”

刘明重复了一遍。

“天帝觉得太慢？”

杨戬问。

“不是慢不慢的问题。”

刘明在光幕前站了一会儿。

“是这个窗口期本身就有问题。”

杨戬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一个道君级的存在布下的屏障，为什么会有周期性的强度波动？”

刘明的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道线，把波动数据串联起来。

“如果是屏障本身的缺陷，以沉睡之父的层次，不可能存在这种低级漏洞。”

“如果是故意留的？”

苏若忽然接了一句。

杨戬和刘明同时看向她。

苏若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陈述了一个想法。

“如果那个窗口期是故意留出来的，用意可能有两种。”

“第一种，是诱饵，引我们把探针打进去，然后反向追踪天网的节点位置。”

“第二种，是通讯窗口，屏障需要在特定时间降低强度来接收外部信息。”

杨戬的天眼在眼眶中转了一圈，重新审视了一遍那些数据。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他说。

“如果是诱饵，波动应该是随机的，用来制造我们无法预判的混乱。”

“但这个波动是周期性的，极其规律，更像是一个时钟在计时。”

“它在等什么人给它传信。”

刘明把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

“终末神庭。”

杨戬点了点头。

“深渊之卵的信息通道是概念共振，不需要物理传输。”

“但如果终末神庭要向本巢传递更具体的情报，比如矿场的产出数据或者战区的兵力部署，概念共振的带宽不够。”

“他们需要一个实体通道。”

“就是那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