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憨厚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桔梗尊者……”他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失言,看了看我,又闭上了嘴巴。
提到桔梗,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桔梗与王阳明、与我的关系,在场几人都略知一二,其中的复杂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又因岁月和责任增添了风霜与威严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都变了。”我轻声道,“我们都肩负起了各自的责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快意恩仇的少年了。”
我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有些东西,没变。”戴佳接口道,他的眼神坚定,“比如,我们都不愿看到脚下这片土地被毁灭。比如,我们都还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火三猛地站起来,将酒葫芦重重顿在护栏上,赤发飞扬,声若雷霆:“没错!管他什么狗屁圣境!想要毁了我们的家,就得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十几年了,老子这暴脾气还没磨平呢!干他娘的!”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魔道求存,亦是逆天而行。此番,便逆个彻底给他们看看!”
东方一行指尖剑气隐现,声音清越:“手中之剑,许久未曾为守护而战了。”
风霜与张工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挥了挥手,身后侍立的工作人员心领神会,悄然退下,不多时便送来了几坛陈年佳酿和若干玉杯。我们没有拘泥于座次,或倚靠栏杆,或随意坐在天台的石阶上,人手一杯醇香美酒。
夜风拂过,带着远方的烟火气与近处的草木香。我们几人,这群如今在阳间乃至魔渊都举足轻重的人物,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你一言我一语,追忆着那段鲜衣怒马的岁月,细数着当年天下英雄会上那些熟悉的名字与面孔。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中带着回甘,目光有些迷离,轻声道:“说起来,当年天下英雄会,英杰辈出,可不止我们这几个。”
戴佳闻言,放下酒杯,感慨道:“是啊,细细数来,当年那十几位风云人物,如今当真是各奔东西,际遇迥异了。”
火三掰着手指头,粗声粗气地开始数:“墨家机关城那个齐墨!嘿,那小子当年一身机关术神出鬼没,差点把老子的擂台给拆了!听说前不久,他已经正式接管了墨家,成了新任巨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