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继续问:“如何杀法?还请都督明示。”
吕蒙艰难伸出手,“扶我起来。”
凌操上前搀扶,触手处只觉吕蒙浑身都在颤抖。
他扭头望向军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军医苦笑着摇头:“伤到了内脏,必须尽快出去寻人救治。”
凌操心中一沉,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吕蒙已经站稳,尽管疼的额头冒汗,却强撑着威严,“去传令众将来见本都督。”
一名小兵飞跑着去了。
不多时,潘璋、甘宁、陈武等将领陆续赶来,见吕蒙这副模样,个个面露讶异。
待听到吕蒙开口说话时,更是纷纷皱紧了眉头。
“传令,今日甘宁为前锋,潘璋次之,陈武垫后。”
吕蒙扯着嗓子部署道:“凌操随从本都督指挥大军,各部立即准备,听令行事!”
甘宁左右环顾,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哪来的大军需要吕都督亲自坐镇指挥?”
放眼望去,不过千余残兵。
他真搞不懂,只剩下这么点人了,对方居然还痴迷于他那大都督的权力。
争权夺利小人思想,好像谁要跟他抢这点兵权似的。
阴阳怪气的话直戳吕蒙心窝。
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甘宁怒道:
“大都督生前有言,军之魂,在号令,将之威,在掌控,纵余一卒,亦须握于掌中,虽临绝渊,尤不可令散如流沙,沙散则随风没,兵散则为鱼肉!甘宁,你质疑本都督可以,你是要连大都督一起质疑吗?”
甘宁嘴角抽搐,张口大都督生前,闭口大都督怎样,他没招了。
凌操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上前打圆场。
“大敌当前,诸位将军还是以突围为重!”
甘宁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老子还能怕了当个前锋不成?”
潘璋一言不发的拱手,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潘璋低声道:
“兴霸兄,不要与他一般见识,等杀出去,自有分说。”
就是再怎么给鲁肃面子,出去后要是副都督仍然是吕蒙担任,他们也不买账!
吕蒙还在气头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厉声道:
“传令!甘宁、潘璋所部兵马再裁撤一半!”
凌操傻眼,急忙劝道:
“都督三思!若再裁撤,甘将军和潘将军手中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他们是先锋,先锋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吕蒙咬着牙,声音尖细,“本都督坐镇中军,自然要保留精锐!”
凌操还想再劝,却见吕蒙眼中满是执拗,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终于抱拳道:“末将领命。”
吕蒙满意点头,强忍着腰间剧痛,挺直了身子。
“扛起我的军旗!擂鼓!向汉军进军!”
“喏!”
凌操应声而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边命人竖起吕蒙的帅旗,一边亲自擂响战鼓。
沉闷的鼓声在山谷中回荡,与远处汉军的鼓声遥相呼应。
此时夏侯渊正率领数千汉军在山林间进军。
突然,前方树林中窜出两骑,正是甘宁与潘璋。
夏侯渊眼前一亮,挥刀大喝:“人在那里!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