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甘宁忽然长叹一声,颓然的垂下头,主动伸出双手。
“绑吧。”
打又打不过,人家又不肯当场砍他脑袋,继续一哭二闹三上吊跟神经病一样,不如自己痛快点,是生是死都认了。
绳索缠上手腕的那一刻,甘宁闭上了眼睛。
几名汉军士卒押着他,向山坡上走去。
他脚步踉跄,却挺直了脊梁,不肯流露出半分怯懦。
孙坚目送他被带走,随即目光如电,扫视整个战场。
当看到太史慈与凌操仍在激战时,他大喝一声:“子义!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已策马冲向战团。
凌操本就力竭,此刻见孙坚杀来,心中更是一沉,知道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
另一边,甘宁被押到曹操面前。
曹操早已下马等候,见他到来,竟搓着手上前,像观赏稀世珍宝般围着甘宁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真乃虎将!真乃虎将也!”
甘宁虽被缚双手,却依旧倨傲的昂着头,“既已被擒,可速斩我,何必多言?”
曹操脸上堆满笑容,和蔼可亲道:
“将军此言差矣!操生平最敬重的就是将军这等英雄豪杰,若能归顺大汉,操必亲自为将军向天子引荐!”
“哼!”
甘宁嗤笑一声,别过脸去,“我甘兴霸虽非什么名门之后,却也懂得忠义二字,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曹操并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将军在东吴……怕是不得重用吧?”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甘宁心里。
他脸色微变,咬牙道:“袁术有眼无珠,吕蒙小人之辈!若不是此二人,我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说着,他昂起头,正要吹嘘自己若得重用将会如何,曹操却抢先开口,替他把话说了:
“不错!若是由将军担任东吴大都督,统领十万雄兵前来应战,操手中纵有二十万大军,也绝不敢轻触锋芒。”
曹仁近十万人,被其不到一万人打溃逃,曹操此刻并没有夸大其词。
这话说得甘宁心头一热,随即又是满腔愤懑。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都怪吕蒙那匹夫!”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已经说到了甘宁痛处。
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啊可惜!将军这般人才,竟被庸人所误,那吕蒙不过是靠着庞统余荫,才坐上副都督之位,论武艺、论韬略,哪一点及得上将军?”
甘宁听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恨恨道:
“若有一日给我机会,定要亲手斩了那厮!”
“将军不必动怒。”曹操趁机劝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袁术气数已尽,吕蒙更是难成大事,将军何不归顺大汉?大汉天子文治武功,贤名举世皆知,以将军之才,他日封侯拜将,纵横四海,岂不比在东吴受那窝囊气强上百倍?”
甘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