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哼了声,气鼓鼓的扭过头去。
诸葛亮强行压下要绷不住的嘴角,清了清嗓子,笑呵呵道:
“三将军不要气恼,子龙去后山小道设伏,而正面主攻,亦需一员虎将。”
张飞耳朵一动,转回头来,脸上郁闷消散,双眼放光。
“俺肯定能把他们冲的人仰马翻!”
诸葛亮含笑点头,“那便请翼德将军,即刻率本部兵马,自正面山道向上攻杀,肃清袁术所部残兵。”
“哈哈,得令!”
张飞咧开大嘴,“早知是让俺老张去当先锋,俺还跟子龙贤弟争那埋伏的活作甚!”
他一边大笑,一边迫不及待的招呼亲兵去集结部众,浑身充满干劲。
刘备摇头失笑。
不远处的陈宫与徐庶,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笑意。
徐庶以袖掩口,低声对陈宫笑道:“公台兄如何?我早与你言说,这大汉天下论及心黑,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有孔明这般的人。”
激黄忠,逗吕布,戏关羽,耍张飞。
天下没有第二个谋士胆子敢这么大。
陈宫露出叹服之色,微微颔首。
“元直所言不虚,孔明之智,确非常人可及。”
相谈间,张飞点齐兵马,呼啸着向山上主道扑去,喊杀声瞬间压过了雨后的寂静。
而赵云率领的一千精兵,悄无声息的迂回潜入山林,直奔后山险道出口。
……
破庙。
阎象自知留下是死路,所以他完全不奢望突围之类的事,在此死战每拖延一点时间都是胜利。
他收拢了百余名尚有一战之勇的溃兵,据守在山道一处狭窄的隘口。
汉军已经杀了上来。
“守住!多守一刻主公便多一分生机!”
阎象嘶哑着喉咙大喊。
他身先士卒,手持一柄捡来的环首刀临阵指挥。
箭矢破空而至,带走几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短兵相接的闷响与怒骂。
阎象收拢的这些人,本就是败军之卒饥疲交加,面对养精蓄锐的汉军,一接触便落了下风。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地面,与雨水混在一起蜿蜒流淌。
阎象瞪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心中悲凉无比。
他推开想要护住他的士兵,亲自挥刀格开一支刺来的长矛,手腕剧震,环首刀几乎脱手。
他踉跄后退,背靠着一块湿冷的山石,剧烈喘息着,人老了再加上他本就不是武将,对拼一招就差点让他背过气。
“守住……给主公……拖时间……”
他仍然在偏执的下命令。
防线即将崩溃,噩耗再至。
山下传来隆隆巨响,声音沉闷富有节奏,是马蹄之声。
山道拐角处,烟尘混着雨雾冲天而起,张字大旗率先突出,紧随其后的是千余名汉军铁骑。
为首一将身如铁塔,面如黑炭,豹头环眼,颌下钢针般的虬髯怒张,手中一杆丈八蛇矛寒光闪闪。
“燕人张翼德在此!尔等残兵败将,速速跪地受降!”
张飞怒吼,声音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噪音。
刚吼完他就撞入袁军那脆弱的防线之中。
丈八蛇矛或刺或扫,几名试图阻拦的袁军士卒被轻易捅翻、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