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回过神,一句话让他双腿开始发软。
曾几何时他以为皇子辩好拿捏,是他们权利斗争中的一叶扁舟。
人还是那个人,相貌、声音都无法改变。
变的是权势,帝国的最高权力掌握在一人之手,他拥有天下的生杀大权,带来的就是每一句话都充满压迫感。
“扑通!”
压力太大,袁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匍匐下去,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罪臣袁术,叩见陛下,陛下万年……”
“哦?”
刘辩扬了扬眉梢,戏谑道:
“这不是朕的吴侯吗?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袁术的心在抽搐。
他趴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喊道:“罪臣一时糊涂,受了小人蛊惑,才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罪臣求陛下开恩饶罪臣一条狗命,罪臣愿意献出所有家产,愿意将袁氏全族迁回洛阳,世世代代为陛下效忠,为大汉歌功颂德,求陛下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四周。
他希望能在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上看到一丝怜悯,一丝为他说话的迹象。
然而触目所及,文臣们或面无表情,或目露鄙夷,武将们更是人人面带煞气。
刘辩语气平淡问道:
“逆首袁术大胆造反,祸乱江淮,今日擒获押至御前,诸卿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武将们一同抱拳,齐喝道:
“斩——”
喝完还激烈讨论起来。
无非是讨论怎么个斩法,有说五马分尸,有说千刀万剐的。
文臣队列相对沉默,但无人出言反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让人家武夫们来谏言好。
刘辩轻轻咳嗽了一声。
只一声堂喧哗瞬间平息。
吵吵闹闹的他怎么拿主意?
所有人都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御座之上。
刘辩的目光开始移动,直接点名问道:“关卿说说?”
长髯及胸的关羽应声出列,他抱拳声音铿锵道:
“臣以为当行车裂,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嗯。”刘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文臣一侧,“光禄勋?”
年轻而聪颖的杨修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朗声道:
“臣杨修附议!袁术悖逆人伦,妄窃神器,致使江淮涂炭,军民死伤无算,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彰天威;不杀,不足以正纲纪!”
刘辩再次点头,目光又移向武将队列中鹤立鸡群般的雄壮身影。
“吕卿?”
吕布龙行虎步般出列,声音洪亮道:
“末将以为,当扒皮抽筋,绝灭祖坟,末将愿意效劳!”
刘辩无语摆手,“退下。”
袁术杀是肯定要杀的,但袁绍可是他的爱臣,哪能霍霍人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