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
布瑞德托着下巴思考着,蹙起的眉头能看出她的为难:“会倒是会。但这个镇上可能买不到蜂蜜,调不出蜂蜜水就烤不出圆面包的脆皮。”她打了个响指,“不过之前有听贝佳老爷说山谷里有个山洞里有野生蜜蜂筑巢,如果我一会儿买不到蜂蜜我就去问问贝佳老爷那个山洞在哪里吧。”
“哇,这太麻烦了!不用了,不用了!”瑞文西斯连忙摆手。
她本人讨厌麻烦,也不喜欢给别人制造麻烦。
布瑞德想到什么:“实在没有蜂蜜,用蔗糖调制的糖水也行,虽然风味会变得像浦索利夫那边的糖面包。季阿娜前几天有说过她的包里还保存着去年在巨人国买的蔗糖,之后我可以问她借点。”
瑞文西斯担心:“去年的糖……那还能吃吗?”
“如果妥善保存没有变质,是能吃的。糖和茶叶、香料一样,都是不易腐败、耐运输的重要贸易品。”布瑞德对瑞文西斯挥手,“那我先下楼了。我今晚试试尽量把圆面包烤出来,我也很久没吃过圆面包了。”
“谢谢,布瑞德。”
“不客气。”
布瑞德出门把门带上,瑞文西斯心中有些庆幸布瑞德没有像季阿娜那样劝她下去吃饭。
这样想着,窗外的魔力消失了。
应该是皮埃尔结束了魔法,瑞文西斯想,他这传送魔法的持续时间还蛮久的。
瑞文西斯走到窗边,正好皮埃尔在抖掉身上多余的水,她对楼下的皮埃尔说道:“皮埃尔,刚才你使用魔法将水传送过来给自己补水吗。”
皮埃尔抬头,他张望了好半天都没有发现瑞文西斯,直到瑞文西斯看不下去挥手,那双小眼睛才定格在了她身上。
皮埃尔回答:“醒来感到非常口渴,就用魔法把水传送过来。是在补水。”
“我看见了,你真的传送了很多水啊。”
“嗯。离家前我储存了很多淡水,这些水我能直接使用,不像海水还需要过滤才能使用。”
“看来你出发前考虑得很周到嘛。就是没想到自己在临近脱水时根本来不及使用魔法就倒在沙漠里了,对吧。”瑞文西斯笑道。
皮埃尔将裤子上的水拧干:“我总是生活在水里,没有适应陆地生活。”
同为魔法使,瑞文西斯善意提醒:“皮埃尔,下次可不要觉得自己渴得不行了再使用魔法,那就太晚了。我们陆地上的魔法使都会提前预想好所有情况,不仅是自身情况的判断,还有魔力的消耗。”
“下次我会注意的。”
皮埃尔非常诚恳地微微鞠躬,表达对瑞文西斯的感谢。瑞文西斯挥手向他表示不要客气。
哈德伯恩沙漠还是太干了,就几句话的功夫皮埃尔皮肤上的水就挥发完了,黑灰色的皮肤变成了白灰色,他才重新从后门挤进旅馆。
是时候下楼了,否则季阿娜又要上楼来抓自己了。
瑞文西斯不想听季阿娜的唠叨,迅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间。
路过汪达和李时雨的房间,瑞文西斯看见李时雨正在给莫莫奥德套上今天要穿的衣服。
人都走过去了,瑞文西斯愣是调转了个方向,重新回到房间门口热情说道:“早上好,李时雨!还有莫莫奥德!”
“早上好,瑞文西斯阿姨……”
虽然脑袋还被卡在衣服口,根本看不见站在门口的瑞文西斯,但莫莫奥德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并且有礼貌地对她打招呼。
莫莫奥德的脑袋终于从衣服口钻出来后,整个头发都乱了,李时雨让他缩回手开始给他套两条衣袖:“早上好,瑞文西斯。”
“嗯嗯!”瑞文西斯探个脑袋朝内张望,两张床都是空的,没看见汪达,她就问李时雨,“汪达人呢?”
“他下楼洗衣服去了。”
“这么勤快!?我以为他会在李时雨你洗完衣服后才想起来自己也要洗衣服!”
“哈哈。他不是之前的汪达了嘛。”李时雨给莫莫奥德穿好了衣服,拍拍他的小肚皮,“好了,抱上你的脏衣服下楼去找汪达叔叔吧。”
“好的!一会儿见,萝卜叔叔,还有瑞文西斯阿姨!”
莫莫奥德快活地拿起自己的衣服从瑞文西斯身边钻过,一蹦一跳地跑了。
看来他要自己洗衣服,还对此非常兴奋。
“我像莫莫奥德这么大的时候碰到洗衣服的日子可没他这么开心。”瑞文西斯对自己的过往摇头,然后她看向李时雨邀请道,“走啊,李时雨,下楼吃饭去。”
“稍等。”
李时雨走到汪达的背包前,将那把断剑从旁边抽了出来,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
瑞文西斯挑眉:“是要把这把它藏起来不让汪达找到?”
从问题中李时雨就明白了季阿娜并没有将昨晚发生的后续说给瑞文西斯听。
李时雨回答:“我和季阿娜决定的。汪达现在精神并不稳定,昨晚你们都看见了,他直接拿着‘亚瑟尔的断剑’下楼了。现在断剑还不能交给他保管,我们无法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
李时雨这么一说,瑞文西斯才想起昨晚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那可是一把能完全压制怀恩的武器呐!
汪达昨晚把他们想象成了他的敌人,如果真的发挥出断剑的全部力量,别说他们这几个人了,整个小镇都会在他的一念之间毁于一旦。
“呜哇!”瑞文西斯满脸痛苦,疯狂点头,“是得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他拿到。等他精神状态稳定了再说吧,汪达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现在手上有多么厉害的一把剑。”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惊讶自己竟然是这个时代属于断剑的命定之人,然后不断比较断剑的力量和勇者之剑谁更强吧。”
汪达喜爱一切剑型武器。
李时雨将包好的断剑塞在了自己背包最深处的夹层里。
这个夹层存放着李时雨最重要的东西,比如他的日记本、一些官方的身份证明、银行存折……
以及那块汪达送给他的已经坏掉不走的怀表。
“嗨!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李时雨,走,下楼吃饭。”瑞文西斯转身就跑,“我去看看汪达那小子怎么突然会洗衣服了,我都还没洗衣服呢,他不能比我更早洗衣服,我要去干扰他!”
这奇怪的胜负欲。
很难想象瑞文西斯已经三十四岁了。
李时雨将背包扣好:“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