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脑子里全去想“陆鲸”还有“黄金”的事情,除了汪达,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想起皮埃尔说过的有关裂谷的一切。
也只有汪达才能在这种时刻想到这个问题。
李时雨很高兴,但也对此感到十分忧心。
汪达从曾经他所遭受的苦难中浴火重生了,但他的脑子里仍保留着那时候痛苦的回忆,这样会不会对他的未来和性格产生影响呢?
现在暂未可知。
这边。
虽然皮埃尔的体型很大,在陆地上行走也很笨重,但他在水里游得却异常灵活轻巧,没一会儿他的身影就与深水的黑暗融为一体,季阿娜就完全看不见了。
戴安蒙特想到先前汪达所说的话,这次她认认真真地观察这里的环境,脑子里开始回忆初见皮埃尔时他所说的裂谷全貌。
目前出现的一切都和皮埃尔口中的“思想者的金光”能够对上。
“黄金、深水,这两样都对上了,但还少了个东西。”戴安蒙特对其他人说,“我没有看见皮埃尔说的那艘装着云朵的船。”
干兵千卫座指着前后方向说:“这是个裂谷,其纵深必定很长,它绝不止我们所看见的这一点范围。朝这边走,或者朝那边走可能就会看到那艘船。”
因为和传说中的造物主有关,戴安蒙特不禁怀疑:“这艘船真的存在吗?”
在她的认知里,造物主是不存在的,那么与祂有关的一切也不存在。
布瑞德:“戴安蒙特,既然皮埃尔说的裂谷都被我们找到了,那这艘船很有可能也是真实存在的。”
季阿娜还在边上观察水下情况。
深水里偶尔会冒出一小串泡泡,这是皮埃尔在正常吐气,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恐慌起来一定是会吐一大串泡泡,到时候季阿娜就会跳进水中去救皮埃尔。
瑞文西斯没有放过汪达,一直在问汪达以他的脑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没人去管他们。
李时雨走到季阿娜身边,和她一起朝水里看去观察情况。
“李时雨。”
“嗯?”
“它在这里吗?”
“在。”
“果然。”
李时雨和季阿娜这段对话极其小声,完全被瑞文西斯和汪达的打闹声掩盖了过去,除两位当事人外没有任何一人有听见这段对话的内容。
等其他人开始商量之后如何尽可能多敲下金矿带出去时,皮埃尔已经从深水里重新游了上来。
皮埃尔上岸,所有人都朝他围上去。
戴安蒙特问:“怎么样,皮埃尔,水
皮埃尔抖抖身上的水:“没有。”
诶?
竟然没有吗?
季阿娜抬头看着瑞文西斯用魔法召唤出来的几个火球:“除了一些特殊的植物,几乎所有植物的生长条件除了水就是光。这里只有水,没有阳光,植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水草就无法在这里生长。”
但细心的李时雨却注意到皮埃尔的右手始终紧握着——但他的施法介质小木雕还在他脖子上挂着。
不是施法介质,那他握着什么?
很快李时雨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皮埃尔将右手伸了出来:“这水下长着其他我不认识的东西。”
他摊开右手。
躺在手心里的是一条黑黑的像是蕨类植物的东西,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所有人包括瑞文西斯这个知晓所有魔法植物的人在内都没见过这种植物。
“我在水下尝了一下,味道很好,比我经常吃的水草好吃很多。”皮埃尔用左手去触碰这个植物,“它的口感和我常吃的水草不同,软乎乎的就像海蛞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被皮埃尔用手触碰到的部分竟发出淡淡荧光,很快这点点荧光又迅速散去,重新变回了正常的黑色植物。
它会发光诶!
瑞文西斯很好奇,她胆大到也直接上手去试了试。
和皮埃尔一样,她用手指划过的部分都有淡淡的光亮起又散去,就像用会消失的荧光墨水在这个植物上写字。
好神奇!
瑞文西斯现在就迫切想要研究这种植物用来炼制魔法药水会有什么效果,喝下它的人会不会像荧光鱿那样身体发光?
皮埃尔指向水下:“水底长满了这种植物。一开始我什么都没看见,直到我碰到它们它们发光我才发现了它们。”
“你们说水体的正常流动也会让这些植物发光呢?这里的水流动速度很慢,或许需要一定的冲击力才能做到……”瑞文西斯抬头看看头顶的几个火球,对其他人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先解除我用来照明的魔法验证一下。”
瑞文西斯是行动派,说什么就做什么。
“不介意不介意,我也想看看这些植物一起发光的样子。”戴安蒙特朝着瑞文西斯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瑞文西斯立刻解除对头顶几团火球的控制,周围瞬时黑了下来,只有众人腰间忘记吹灭的煤油灯还在亮着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瑞文西斯开始吟诵水属性魔法咒语。
十几秒后,众人感觉到有一股贴地的微风吹过他们脚踝。
是水下的剧烈扰动掀起了这股风。
“让我看看呢。”
瑞文西斯探出脑袋向水下看去。
虽然有陆鲸的身体阻挡,无法看完全,但仍能看见淡淡的蓝色荧光在水底深处亮起,就像深海之中藏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它正散发着神秘莫测的蓝光引诱众人下去寻觅。
“哇哦……”
瑞文西斯不禁感叹这一景象的瑰丽。
其他人纷纷和瑞文西斯一起朝下看,水底发出幽蓝的光,光是看一眼就让心灵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真好看。
戴安蒙特惊喜:“我从来没听过在水里能够发光的植物,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发现了一个任何人都没有发现的新植物?!我记得发现新品种后都可以让发现者为它命名!我们是不是可以叫它‘戴安蒙特水草’!”
布瑞德莫名其妙地看了戴安蒙特一眼。
汪达争论:“这明明是皮埃尔先发现的,我们应该尊重皮埃尔的劳动成果,该叫他‘皮埃尔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