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03章 双面布局收红利,洪兴内战一触发!(1/2)

“哎,陈年旧事,唔提也罢,唔提也罢!”基哥摆着手,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我基哥呢,冇乜大本事,就系识得睇人,同埋……讲义气!蒋生(蒋天生)当年,都系我睇住大嘅!细蚊仔咁高,眼珠子就转得比人快!我就同蒋震老哥讲,你生个仔,将来唔得了!哈哈,果然冇睇错!”

他抿了口酒,眯着眼看着王龙。

“阿龙你啊,后生有为,识得做人,做事也有分寸。我听讲,你搞掂丧标,又同陈浩南……嘿嘿,有段古。有胆色,也有脑!跟住我哋洪兴,大有前途!”

“全靠基哥同各位前辈提携!我王龙有几多斤两,自己知。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时时指点,免得我行差踏错,丢咗洪兴嘅面。”王龙又敬一杯,语气恳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基哥已有五六分醉意,眼神迷离,但眼底深处那抹精明依旧不减。

王龙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绒布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轻推到基哥面前的桌布上。

“基哥,今晚听你一席话,真系胜读十年书。后生仔冇乜好孝敬,一点小小意思,唔成敬意。”王龙语气诚恳,带着晚辈的孝心。

“知道基哥你见惯世面,咩好嘢都见过。呢只表,就当我呢个后生晚辈,孝敬你老人家嘅一点心意。”

“希望基哥你身体健康,龙马精神!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遇到唔明嘅,或者有咩行差踏错,基哥你随时指点迷津,骂醒我!”

基哥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绒布盒子,又看了看王龙“真诚”的脸,嘿嘿一笑,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拿起盒子,打开。

“啪嗒。”

盒盖弹开。那只金光闪闪、品相极佳的劳力士星期日历型金表,在包间璀璨的灯光下,散发出诱人而尊贵的光芒。

基哥的眼睛,在看到表的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那点醉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拿起表,动作熟练地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表盘、刻度、机芯背透(如果有),甚至放到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只表,绝对是正品中的正品,而且是近新品,市值绝对在五六万以上,甚至更高!

“啧啧……”基哥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脸上笑容如同菊花般绽开,先前那点疏离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孺子可教”、“后生可畏”的亲近感。

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更重,透着亲热。

“阿龙!你太客气啦!后生仔,识做!真系识做!”他将表小心地放回盒子,却没有合上,而是就让它敞开着放在手边,仿佛在欣赏。

“你放心!以后有咩事,唔明嘅,或者边个唔开眼得罪你,同基哥我讲!我呢把老骨头,喺洪兴,讲几句话,摆几分薄面,仲系有嘅!蒋生都要俾我几分面子!”

“多谢基哥!多谢基哥!”王龙“感激涕零”,连忙又倒酒敬上。

他知道,这只价值不菲的金表送出去,基哥这个在关键时刻可能起到微妙作用的“票”和“嘴”,就算是暂时稳住了,或者说,“买通”了。

这种老油条墙头草,不需要他绝对忠诚,那是不可能的。

只需要在关键的利益抉择或者舆论风口上,他能“客观”地说几句对自己有利的话,或者至少保持沉默、不落井下石,甚至关键时刻“顺水推舟”一下,就足够了。

这只表,买的就是这份“可能的倾向”和“关键时刻的不反对”。

就在王龙于龙凤酒楼用金表铺设人脉、稳固后方之际,印着“洪兴靓坤”名号、烫着嚣张金边大字、并附有“老太太平生钟意黄金,诚心贺寿,福有攸归,寿与天齐”这行隐形勒索条款的寿宴请柬,正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瘟疫,通过乌蝇带领的、穿着统一黑西装、表情倨傲的“送帖队”,雪片般飞向港九各个角落,精准地投递到各大社团坐馆、揸fit人、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老板、甚至一些“识趣”的差馆中层人士的案头、办公室、或者家门口。

全兴社陀地,一间试图营造严肃氛围、但难掩陈旧的办公室。

王凤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套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风格白色套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试图用外表的知性与干练,来掩盖身为女性坐馆的天然弱势和内心的焦灼。

但此刻,她秀眉紧蹙,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刚刚由手下战战兢兢送进来的、烫得几乎有些烫手的红色请柬。

请柬上“洪兴靓坤”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刀子,灼痛她的眼睛。

“无耻!下流!摆明就是勒索!敲诈!”她终于忍不住,将请柬狠狠摔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我全兴社而家咩情况,佢唔系唔知!内部一团乱麻,账上捉襟见肘,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仲要送黄金贺寿?我送佢个‘寿’字摆灵堂好唔好?!”

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父亲入狱,社团内斗,何世昌虎视眈眈,几个叔父阳奉阴违,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这份来自洪兴、来自那条疯狗靓坤的请柬,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馆,息怒。气坏身子唔值。”一个低沉而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响起。

何世昌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紧身的黑色衬衫,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面容冷硬,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盯着王凤仪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口,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对王凤仪的怒火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那份请柬,打开,扫了一眼,目光在那行几乎看不见的“黄金”暗示上停留了半秒,嘴角的弧度加深,慢条斯理地说。

“靓坤条疯狗,呲牙必报,全港皆知。我哋全兴社而家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正系需要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嘅时候。”

“冇必要,为咗一点贺礼,去得罪洪兴呢个庞然大物,尤其系靓坤呢条已经癫咗、唔怕同任何人揽炒(同归于尽)嘅疯狗。”

他抬起头,看向王凤仪,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和隐隐的逼迫。

“黄金嘛……挤挤,总会有嘅。仓库里,不是还有两批上次未出手的‘水货’(走私电器)?折价快出,或者,九龙那间麻将馆,这个月‘水钱’(抽成)还没交齐,催紧点。”

“就当破财挡灾,买个平安。顺便……”

他走近两步,几乎能闻到王凤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和威胁。

“也算同洪兴,搭条线。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嘅地方。坐馆,你话系咪?”

王凤仪被他靠近的动作和话语中隐含的逼迫与不怀好意激得浑身一颤,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但她看着何世昌身后门口处,两个明显是他心腹、抱着手臂、眼神不善的马仔,又想起父亲还在赤柱苦熬,社团内部分崩离析,自己势单力薄,连最基础的保安都未必指挥得动……

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化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寒的绝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妥协,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你去办吧。尽量……低调点,别让其他堂口看笑话。”

“明,坐馆。”何世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充满掌控欲的冷笑,拿起请柬,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在“靓坤”的名字上划过。

“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然后才转身,带着马仔昂首离去。

他巴不得多送点,送重礼,好让靓坤那条疯狗记住他何世昌的“孝心”和“实力”,说不定将来……还能借借洪兴的势呢。

和联胜陀地,气氛则截然不同。

坐馆龙根是个年约四十、身材壮硕如铁塔、脾气火爆的壮汉,他此刻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刺眼的请柬,额头上青筋暴跳,一双牛眼瞪得滚圆,猛地一拍面前厚重的酸枝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丢佢老母嘅靓坤!佢老母做大寿关我鸠事?!佢老母钟意食屎系咪我要去茅坑挖两勺送过去啊?!仲指定要黄金?当我哋和联胜系佢嘅24小时提款机,随按随有啊?!”

“唔送!一粒金屎都唔送!佢够胆就带齐人马过来同我哋和联胜开片!睇下边个先扑街!”

他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堂口嗡嗡作响,手下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阿根,稍安勿躁。”一个苍老但异常沉稳、仿佛带着磁性安抚力量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龙根侧下方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的一位老者——邓伯。

邓伯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对襟唐装,手里捧着一个油光发亮的紫砂小茶壶,正慢悠悠地啜着茶。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指本质。

他是和联胜叔父辈的顶梁柱,也是社团的“定海神针”和“智慧大脑”,连坐馆龙根都对他敬畏三分。

“邓伯!靓坤分明系踩上我哋和联胜块面来屙屎屙尿!呢口气我吞唔落!”龙根梗着脖子,不服道。

“踩面?可能吧。”邓伯放下茶壶,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躁动的空气都似乎平静下来。

“但你睇清楚,份请柬,系以洪兴嘅名义发出。落款系‘洪兴靓坤暨全体兄弟’。”

“蒋天生而家‘出国考察’,靓坤代行龙头之权。佢搞咁大排场,勒索全港,你真以为,远在海外嘅蒋生,会唔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liul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