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刻钟后,崇祯把几份卷子放在御案,开口道:
“李信、张煌言、杨展三人文武双全,实乃不可多得之才!
方以智体能稍差,然除开擂石亦很优秀,其关于火药配方研究造诣极高,想来是因为此方获得高分进入前三吧?”
“回陛下,正是!”
王徵、焦旭、毕懋康不约而同起身,兵科关于火器或兵器论文,都由他们共同审阅。
点了点头,崇祯继续道:
“都是大明良才啊,一碗水真难端平,不过朕以为阎应元的城池立体防御不可忽视!
文中提到的坑道、掩体、机动作战等无比灵活,深得朕心,可称之为战术家,中原侯!”
“臣在!”
“依朕看李信论文不乏热血,然此人似乎更善于攻心,阎应元论文可得分更高,且为吏员进士最具代表之人!
方以智崇尚火器,可为兵器人才之表率,其位置实至名归!
故前五排名应为张煌言、阎应元、方以智、杨展、李信,其余人等按卿等排序类推!”
“臣遵旨!”
......
次日清早。
京师各条大街沸沸扬扬,华夏日报全篇登载六科三甲名单,报童叫卖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各个张榜处人潮涌动,一阵敲锣打鼓后,那一张张金色榜文甚是亮眼。
“张兄金榜题名,高中一甲状元郎,可喜可贺啊!”
“兄台谬赞,在下惭愧!”
“......”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谦虚。
张煌言尽管高大威猛,却是一那白脸,此刻略微稚嫩的脸庞绯红,兴奋超过了羞怯。
“阎大人,今日可否到在下府上小酌几杯!”
“多谢李员外,在下不才,在下还得归家!”
“阎大人莫走啊!”
“......”
阎应元一脸羞红,面前的中年员外他认识,经营着内城里多家绸缎庄。
至于为啥脸红呢,皆因他看到员外身后蒙着面巾的妙龄女子。
往日嫌弃他这种吏员的人都来套近乎了,他可不管这些,得回家向爹娘报喜了。
“恭喜徐兄贺喜徐兄,父子二人双夺魁首,乃千年未有之奇闻,今日您请客!”
“多谢,多谢,我等一醉方休......”
“......”
围着榜单的人流水泄不通,被认出的中榜者迎来太多彩虹屁,可谓应接不暇。
即便买了报纸的人也在拼命往里靠,充分感受现场氛围。
不少豪门举家出动,以期青年俊才与自家女儿喜结良缘,就像对待阎应元那般。
当然,不少人兴奋异常甚至喜极而泣,也有不少人失魂落魄心如死灰。
中二甲第二的李信也有些遗憾,只不过跟落榜生那种失落没法比,想鹤立鸡群太难了。
摆了摆头,李信深吸一口气。
能得二甲第二已经无比优秀,没必要凡事去争第一,人生之路漫漫,还得继续努力啊,没一会儿便重新释怀起来。
其实严格地说,李信可以排进前三,谁叫崇祯嫌弃他原有轨迹的流贼身份呢。
若不是此人提出“迎闯王不纳粮”,大明肯定还能多喘几口气,可惜李自成令他失望成为抢劫犯,让建奴窃取神州。
为此只能暂时委屈他了,只要是金子都会发光,进士仅为入流的一个介质而已。
大街上场景让京师空前热闹,重复着以往春闱相同戏码。
不同之处在于,一甲进士不再那点人了,变成了十八个,将诞生出更多民间故事。
其中文学科一甲状元徐寄,榜眼刘同升、探花赵世春。
医学科状元张志聪、榜眼喻昌、探花傅山。
农学科状元耿荫楼、榜眼张履祥、探花陈淏子。
兵科状元张煌言、榜眼阎应元、探花方以智。
工科状元薄珏、榜眼雷发达、探花徐孚远。
天文地理科状元徐弘祖、榜眼章旷、探花薛凤祚。
十年春闱就这样在喧嚣中进入高潮,科举新政得到完美落实,精简实用且多元化。
三日之后,六科前二十将身穿朝服入宫面圣。
所有进士、学士也将接受册封陆续奔赴各自岗位,去一步步实现他们的大明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