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该怎样去报答秦大人恩情呢?红娘子一时间思绪万千。
......
“禀公子,卑职已将京师公文发了出去,就章小红这份状纸,卑职问心有愧!”
在李邦华房间中,便衣阁老一脸愧色。
当初拆撤卫所由他全盘指挥,没想到邪恶势力阳奉阴违出现此等恶事,自己又是大明版纪委书记,多多少少都有责任。
“此事不怪先生,大明顽疾患病一两百年,非一日之功可除,我等都是治病郎中啊。”
崇祯自然不会怪李邦华,他早都不是那个喜欢甩锅的人。
“公子,原安阳军户尚且如此,平民百姓恐怕也同样遭殃,全国还有多少此等丑事不得而知,臣定以安阳之事为要举一反三,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二人同处一个频道上,事儿办起来就更加快捷了。
“爱卿放手去办,一切资源皆可调动!”
“遵命!”
半夜时分,在汤药和科学院郎中的悉心照料下,红娘子口中的刘大叔出了一身臭汗。
烧还没有退,但已经有了丝丝好转,起码病情不会恶化了。
崇祯和柳如是也各自将汤药服下,又再次沐浴净身一番,方沉沉睡去。
次日大清早。
新乐城门紧闭,差役们在大街小巷敲锣喧哗,要求所有百姓到集中点排队领取汤药,于街上走动者必须带上面巾。
通往城池与乡间的大道到处都设上了官卡,路人被要求返回今早的出发地。
城里不少郎中背着药箱,在官府差役带领下奔向乡间,去给百姓问诊送药。
而此时南面的真定城,知府衙门里三个官员正大眼瞪小眼。
“府台大人,今早恒山驿来报,驿站数名商贾出现不同程度发热,其中一人还颈部肿大,绝对乃鼠疫无疑!
驿站已自行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下官方才派人到城中排查,稍后必有详报,事不宜迟,请大人莫再犹豫!”
通判韩昌遇语气有些焦急,看着面前不断踱步的知府,心头跟猫挠似的。
昨晚知府冯杰与同知张其平喝得酩酊大醉,锦衣卫来人时是他亲自接待的。
韩昌遇闻讯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属下按锦衣卫指示办。
不过因权责所限,仅派人封锁街道并传令于保甲,告示倒是连夜写了好多张,却等着知府大人盖大印,牵涉到动用钱财的事,他更做不了主。
大半夜时冯杰酒醒了,韩昌遇才得以禀报,结果知府大人啥都没说,转而呼呼大睡。
“诸位,我真定府五州二十七县,去岁最新黄册显示丁口超过50万,加上十二岁以下孩童共计人口七十四万余!
真定乃水陆交通要道,南来北往商贾百姓众多,如此境内可接近八十万人!
熬制汤药花费并不高,然人丁数量巨大,人均即便一两百文,也可达十余万之巨,更别提动员全府上下之庞大开销!”
冯杰说得云里雾里,让想干事的属下更加心急。
“大人......这......”
“昌遇贤弟莫急!”
望了望同知张其平,冯杰又道:
“去岁不是剩下二十三万财税结余吗,今年数月又有收入十余万,反正年底才会上缴。
恒山驿出现状况乃好事一件,如此鼠疫铁板钉钉,朝廷岂会知道本官到底施了多少药,这回将一干钱财用掉便是!”
接着,冯杰又阴阳怪气说了一通。
两个属下全明白了,知府想搞灰色收入,在场的都有份,不过显然他得拿大头。
自朝廷革新税制后,很多地方官都盯着自留财税,一直找不到太大的用钱之处。
说去搞搞兴修水利之类吧,那点钱又无异于杯水车薪,照顾哪一个县都不太妥,做做样子即可,都等着朝廷拨下专款。
现在好了,不是我不办事,我还要大张旗鼓地办,把那些钞票通通花掉!
“韩昌遇听令!”
“大人!”
“让府衙上下行动起来,严格遵照锦衣卫指示办理,定要搞得声势浩大!
勒令城中药铺捐献药材,就说鼠疫一旦蔓延谁都无法幸免!本官爱民如子,主动捐出俸银二十两,让他们看着办!”
“遵命!”
张其平笑了,府台大人就是只老狐狸啊,这下事情过后自己也可以再纳一房小妾。
韩昌遇心头极为不爽,却也不敢多说,官大一级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