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荣幸之至!”
起身取出箱子里几卷锦布,秦良玉带着严肃与恭敬握于手中,那是天子赐给她的诗歌,字里行间全是信任与褒奖。
每每大战她都喜欢拿出来品味一番,箱子里还有数枚军功章闪闪发亮,这些都是沉甸甸的军人荣誉,总激励着人一往无前。
......
升龙城每个夜晚都在震天雷与漫天传单中度过,今日夜幕降临后一如既往。
城中达官贵人、安南将士及百姓似乎已习以为常,但那在所难免的血肉横飞常常令人崩溃,明里暗里舆论和谣言满天飞,已经无法分辨真假。
城池除了水门与南城门外,西、北城墙附近经历连日狂轰滥炸已满目疮痍,得亏城墙足够坚固,明军夜晚破坏,安南人白天修缮,不然或许早都塌了。
炮火背后明军这段时日过得悠哉悠哉,已完全适应了潮湿且炎热的亚热带气候。
军中各类医护配备健全,未出现规模化水土不服现象,战斗力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崇祯十年七月二十四,秦良玉召开军事会议。
与会者谁都清楚,对安南朝廷的致命一击就要来了。
“诸位是否还有疑问?”
小竹竿在舆图上指画着,秦良玉高声问向诸将。
“回忠贞侯,没有了!”众人异口同声。
“很好,马祥麟何在!”
“末将在!”
马祥麟霍然而起,昂首挺胸接受军令。
“午后你部前锋全员撤出阵地,往南六十里布防,三万主力放于距城五十里平地一带,灭贼后全盘接手阮福澜所部!”
“末将领命!”
“郑芝豹何在!”
“末将在!”
“你部派五千陆战队同步往南,与马祥麟形成犄角之势,严防郑则往东突进,所派陆战队归马祥麟节制!一旦攻城战打响,水师务必将河道及沿岸水寨关卡通通拔除,大军直逼东水门!”
“末将领命!”
“孙应元何在!”
“末将在!”
“马祥麟撤出后由你部全面接手西城阵地,担任西、北二门攻城主力!”
“末将领命!”
“孙之沆何在!”
“末将在!”
“明日起全面阻断城里与南方消息通道,不得让敌军通过一纸一片,攻城前务必将黎维祺秘密保护起来,不得有丝毫闪失!”
“末将领命!”
孙之沆双眼放光,自围城起锦衣卫就干了点放火之类的事儿,城中一百多下属须顾及自身安危不能轻举妄动,放在城外的也只做了点探查与联络事宜。
大战一起黎主安危乃重要一环,战事过后剩下事务繁多,这下该锦衣卫大显身手了。
“张凤仪何在!”
“末将在!”
“天军接连多日夜战甚是辛苦,撤回此处休整吧,午后由你亲率十一军剩下的一万余人移师南门,同步协防水门方向!”
“末将领命!”
迟疑了一下,张凤仪随即领命,兵全抽走了婆婆怎么办,这属于条件反射。
一念之下想想这些担心都是多余,婆婆身边有一个千户都督府直属卫队,又有天军千户回防,根本用不着牵挂。
儿媳的眼神自然逃不过秦良玉双眼,她对张凤仪非常欣赏,此人完全就是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啊,给她加点码无所谓,正如天子诗词中写的那样,“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诸位,北上敌军尚在近四百里之外,阮福澜知道怎么做,我军布防可谓游刃有余,待南面战事一起,便是攻城之时!
此役乃灭国之战,老身在此等着尔等好消息,遥看大明旌旗飘扬于东升皇宫!”
“末将定不辱使命!”
“......”
一番部署一气呵成,甭管郑梉玩什么花招,全特么见光死。
大明刀枪才是战场主宰,安南离灭国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