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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东上班后接待外商时，辛胜利的车刚驶出槐荫市区，他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是马素莉。

“老公，给你汇报一个事。宋夫人她们听说我要出国陪读，想聚一聚，算是给我饯行。你看我能去吗？”

马素莉服从辛胜利的规定，只要单独外出应酬就必须提前向他报备。

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什么活动都不能参加。

“哪个宋夫人？”

辛胜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不免心生警惕。

“宋夫人就是常务副市长宋明的老婆啊，市妇联的办公室主任。”

“哦，宋明的老婆……”辛胜利随即又平静地追问，“还有谁？”

“都是和我平时关系好的姐妹啦，财政局的李局夫人，城投公司张总夫人，还有开发区刘主任家的，教育局……”

马素莉报了一串名字，都是槐荫市要害部门一把手或班子成员的夫人。

辛胜利已经明白了。

这哪是饯行宴会，分明就是找机会送礼的聚会。

“不准去。”

辛胜利的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啊？为什么呀……就是吃顿饭，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我都答应……”

马素莉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着急之下，她第一次没有顺从辛胜利的命令，而是想用辩解让辛胜利改变决定。

“闭嘴，我已经说过了，不准去！”

辛胜利明显被激怒了。

他把马素莉看成逆来顺受的发泄工具，决不允许马素莉敢违抗他的意志。

“马素莉，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出国陪读本来就是敏感的事，你应该尽量低调，本就不能参加任何性质的聚会，尤其是这种夫人团攒的局。你想让全槐荫都知道，辛胜利的老婆要走了，大家在排队表示吗？”

辛胜利说话时，手指不停戳着座椅扶手，嗓门也在提高。

开车的秘书韩进勇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全然装作没听见。

马素莉听出辛胜利在发怒，不由心虚气短地辩解：

“你别生气啊，我没有收东西的意思，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临别吃个饭，人之常情嘛。”

“神马狗屁朋友，你以为她们真是冲着你交朋友？那是冲着我这个位置！你要出国，她们能不给你送礼吗？传出去是什么？是辛胜利的老婆在临走前大肆敛财！是给我对手递刀子！安安分分收拾行李，我明天安排人送你去机场，谁也别惊动。听懂了吗？”

辛胜利发了一顿脾气，最后一句已经是明确的严厉警告。

“……懂了。我听你的，不参加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