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趴在五百米外的一座水塔顶端，通过高倍率瞄准镜，那个老人的脸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老人浑浊眼球上的血丝。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队长发出一个手势，或者那个老人有任何异动，他会在瞬间轰掉对方的脑袋。

“目标生命体征平稳，未携带武器。心率偏高，呼吸急促……像是有慢性肺病。”观察员三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响起。

“收到。”二号回答。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在他们的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人，往往最危险。

张任看着那个老人，大脑飞速分析。这是一个陷阱吗？用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来麻痹自己？还是说，这就是司令安排的“底牌”？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老人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张任所在的方向。

“北风吹，故乡远。”老人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张任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接头暗号。

他压下心中的惊愕，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长夜尽，盼星还。”

暗号对上了。

老人瘦削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他向前走了几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胸前口袋上的身份牌——联邦第三后勤仓库，物资管理员，编号735。

“你们……就是司令派来的人？”老人喘着气问。

“你是‘石匠’？”张任反问。

“是我。”老人点点头，“你们胆子很大，敢在这个时候进城。卡洛斯那老小子快疯了，满城都在抓你们。”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处，还有装备。”张-任直截了当。

“跟我来吧。”石匠转身，走向那台巨大的冲压机，“你们要的‘家’，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在那些联邦大兵的眼皮子底下。”

他走到机器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索了片刻，只听“咔哒”一声，冲压机沉重的底座，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里以前是工厂的紧急避难所，后来废弃了，档案系统里早就没了记录。”石匠解释道，“

张任没有立刻动，他向后打了个手势。很快，神罚小队的其他成员从阴影中现身，迅速检查了入口，确认没有危险。

“你一个人？”张任看着石匠。

“当然不是。”石匠又咳嗽起来，“但现在风声太紧，上面看得太严。其他人暂时不能露面。你们得在这里再藏几天，等风头过去一点。”

他的话里信息量很大。还有其他人。

“你们先下去，安顿好。”石匠指着地道，“食物和水都足够。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送来新的‘玩具’，还有你们最需要的情报。”

“什么人？”一号忍不住问。

石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不是在孤军奋战。在这座城里，想让卡洛斯死的人，不止你们几个。”

说完，他不再言语，示意他们赶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