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但这小子惹的麻烦，恐怕也是前无古人。

他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整好了，只是第一步。”

“啊？”秘书小钱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老总长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封神的功绩了，怎么还只是第一步？

苏国韬放下茶杯，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一盘散沙，捏成了一块砖。是结实了，但也碍眼了。”他淡淡道，“以前，星辰军区那帮人，是狼。现在，我这孙子，成了虎。你说，一群狼的卧榻之侧，忽然来了一头猛虎，它们睡得着吗？”

小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只看到了费多联邦成立的荣耀，却忽略了这荣耀背后，是地缘政治格局的剧烈动荡。苏然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在火药桶旁边点了一支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苏国韬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无奈，“小孩子在外面打了胜仗，当家长的，总不能看着他光着屁股回来吧？”

“总得给他找件像样的衣服穿上。也得告诉邻居们，这孩子，是我们家的。打了，也白打。”

秘书小钱的眼睛猛然亮起。

他懂了！

老总长的意思是，要给苏然一个官方的身份，一个华国官方承认的、具备强大威慑力的身份！

“通知下去。”苏国韬的指节停止了叩击，语气平静，“今晚八点，召开一级军府扩大会议。所有在京委员，一个都不能少。”

“议题，”他顿了顿，拿起报纸，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就谈谈我们华国在星辰军区的‘区域和平稳定’问题。”

“是！”

小钱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苏国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然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吵着要听打仗故事的臭小子，一转眼，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人。

“臭小子，路我给你铺好了。”

“是成龙还是成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当晚，八点整。

华国一级军府，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肩抗将星的军方巨擘。这里汇聚了整个华国军界的最高层，任何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

往常严肃压抑的会议室，今晚的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寻不可常。

将军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他们讨论的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那个在星辰军区搅动风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