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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艇绕过一座如同山岳般倾斜的战列舰残骸,终于降落在相对平坦的一片区域。舱门打开,混合着金属粉尘和电离臭氧味的冷空气涌了进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由三艘巨型货舰残骸交错形成的天然拱门,拱门深处,那道搏动的紫色裂隙更加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行人迅速下艇,散开警戒。除了林墨、唐婉、苏怀瑾,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陈锋和老烟。他们都曾经历过数次裂渊边缘的探索,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们感到窒息。这里太安静了,连残骸应有的金属扭曲声都没有,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低频脉动,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能量读数在这里变得很奇怪。”苏怀瑾一边前进一边低头看着仪器,“裂隙释放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一种……信息素?不,是某种结构化的指令序列。它在尝试重构周围的物质。”
林墨走在最前面,他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铭刻着复杂纹路的短刃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感。这短刃是他从母舰核心数据库里找到的设计图,用特殊合金现场锻造的,对这里的能量场有极强的感应。短刃的尖端,正指向拱门深处的某个方向。
“小心点,这里有‘东西’。”陈锋低声提醒,他的战术目镜上不断闪过诡异的符号,“热成像显示,那些残骸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但不是生命体热量。”
话音未落,两侧堆积如山的残骸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如同金属蜘蛛般的机械造物从缝隙中涌出,它们的复眼闪烁着红光,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水,向着小队涌来。
“防御阵型!”唐婉厉声喝道,粒子步枪和磁轨手枪同时开火,精准地点射着冲在最前面的机械蜘蛛。陈锋和老烟也立刻组成交叉火力,爆炸的火光和飞溅的金属碎片不断在他们前方炸开。
但机械蜘蛛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没有痛觉,即使被轰碎大半,剩下的依然前仆后继。更麻烦的是,它们喷吐出的不是火焰或酸液,而是一种高频振动波,震得几人护盾发生器嗡嗡作响,能量飞速下降。
林墨没有参与射击。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手中的短刃上。他能“听”到那些机械蜘蛛身上传来的、与裂隙同源的指令频率。这频率混乱而充满侵略性。他猛地睁开眼,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叱,同时将短刃猛地插入脚下的金属地面。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林墨为中心扩散开来。这冲击波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秩序重置”。凡是被冲击波扫过的机械蜘蛛,所有动作瞬间冻结,它们身上的红光熄灭,肢体关节处冒出缕缕青烟,然后像断电的玩具一样,噼里啪啦地瘫倒了一地。
前方豁然开朗。拱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裂隙入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暗色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如同电路板般的发光纹路。而球体的正下方,深深插在岩床里的,是一柄断裂的、造型古朴的巨大剑柄。
剑柄的护手处,镶嵌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晶石。
林墨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晶石。短刃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渴望的嗡鸣。他知道,那不是剑柄,那是“钥匙”的锚点。而那枚晶石,就是激活它最后所需的东西——或者说,是最后一道锁。
“我们找到了。”苏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认出了古籍中记载的那个标志,“‘沉眠者’的剑冢……和启动它的‘心核’。”
但林墨的眉头却紧紧皱起。因为他感知到的,并非单纯的“启动”。那从裂隙、从球体、从断剑处传来的脉动,交织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旋律。这旋律告诉他,当他们拿走那枚“心核”时,唤醒的将远不止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