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厥人苦思冥想,没有对策的时候,唐天同样在连夜召集了苏定方,李道宗二人,来洮河上游营帐所在的地方议事。
李道宗进帐之后,看到苏定方和唐天,立刻露出了愉快的神色,刚刚坐下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殿下,苏帅,这一仗痛快啊!原本我驻扎在赤水河北的三万人马,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老是怕被叶护人一锅端了,结果今天一个白天,竟然吃下了千人斥候,一个都没被他们跑了!现在,突厥人对于赤水南岸的虚实,肯定是无从知晓,从此之后,怕是再也不敢来赤水周边活动了!”
苏定方微微一笑,对此不作评价。
唐天看了李道宗一眼,心说这家伙不是说打仗很有一套吗?怎么现在这么蠢?怎么就看不懂自己的安排呢?
他先和两个大将喝了几圈,看李道宗满面红光,这才开始说话:“其实吧,之前本王的布局,之所以不让突厥人靠近赤水河,不是说真的就不让他们靠近了,而是要给突厥人制造一个障碍,让他们认为,我们在赤水河周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挑起他们的好奇,刺激他们占领北岸,搬到北岸的渴望!”
李道宗一愣,随即面露尴尬,立刻一杯酒闷下。
“如今,今天的这一仗,赤水和北岸,我们的伏兵把叶护人的斥候统统吃光,天鹰山那边的斥候,也被吃光,而本王坐在的洮河上游,也同样一个不拉地把叶护斥候都给击杀,所以,这一战,已经给叶护人带去了极大的震慑,也因此给他们造成了一个困惑!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兵力和他们差不多,也知道我们在洮河上游断了水源,更知道我们在天鹰山断了他们的粮道,但是他们现在却摸不准,我们在赤水河南岸的布局!”
唐天尖李道宗还是一脸懵逼,便继续说到:“现在,叶护人不敢轻易攻打洮河上游,因为一旦扑空,那就意味着他们仅存的粮草,就此浪费了,后面再想突围,那就更难了。而天鹰山更有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叶护人根本不会去打那里,于是,现在不明虚实的赤水和南岸,必定会遭到叶护人的重点刺探!如果不出本王所料,明日那叶护人便要大举往南岸推进,以重兵排查沿途的斥候,如果我们提前撤出,留下一些能证明存在过的东西,便可以消除叶护人的戒备,同时让他们顺理成章地发现,那赤水河里的水源!”
李道宗瞠目结舌,看着唐天,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圣王殿下竟然分析到如此精细,这叶护人是想不败都不行!既然如此,李道宗立刻回去收兵!”李道宗心悦诚服,立刻就要返回营寨。
唐天摆摆手:“不要着急,本王要向你们说说下一步具体的计划,否则到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
李道宗重新入座,立刻认真地看着唐天。
“如今叶护人已经一天没有喝水,嗓子快要冒烟了,明日一旦发现水源,必定会迫不及待地进入河道饮水,长时间不出!这正是我们斥候给苏帅报信的绝佳机会,一旦他获悉情报,便可以立即掘开大坝,淹没叶护人的战马,甚至是不少的士兵!此时,我和苏帅两人先后从西向东,开始包抄追击叶护大军,只需一战,便可击杀这四百万的敌军,并由此定下输赢!”
李道宗立刻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抱拳郑重其事地说到:“圣王的意思,难道时候叫末将不但把斥候撤出北岸,更把南岸把手河道的士兵,也撤出一断距离?”
唐天笑了起来:“正是如此!不如此,如果你们把守赤水河河道,叶护人就算是把我们的斥候驱逐走,也不敢轻易下河饮马,因为上次他们杜荷已经被我们的箭矢给吓怕了!而一旦你带兵后撤,给足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甚至是让他们敢于在南岸撒出斥候,这样的话,叶护人必定会全军开拔到赤水河,在那里修整至少半日,苏定方在上游蓄水,便能派上用场,我们苦心经营的最后一计,便要就此发挥作用!”
李道宗立刻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这最后的一计,最精妙的便是在于这用兵的虚实!叶护人的斥候被消灭,如今已经不知道我们的主力在哪里。如果贸然攻打洮河上游,一旦扑空,或者僵持,便立刻要缺水断粮,不战自溃!而向南推进,不但有赤水河河水的诱惑,更能在饮马之后,让叶护人生出直接渡河搏杀我们大营的想法!而此时苏定方决堤灌下河水,将会成为彻底压倒突厥人的最后一把稻草!”
唐天点点头:“好了,大概的计划就是如此,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撤兵,快去布置吧!”
李道宗走后,唐天又看看苏定方,接着下令:“你现在立刻把斥候迁移,如果发现叶护大军有朝南开拔的趋势,立刻调集绝大部分的兵力来与本王会合,天鹰山上面,只有少数人守住山道和狭道口,有人在上面投下火矢将里面引燃,封锁叶护人即可。”
苏定方抱拳,脸上的兴奋难以掩盖:“末将遵命!”
苏定方离开之后,唐天立刻命令段瓒、刘仁轨、裴行俭和牛进达下去传令,叫大军立刻开拔,缓慢往前移动,并派出了斥候在前面三十里的地界上一直逡巡,观察叶护人的动向,严密继续封锁往西刺探情报的叶护探马。
再说那边的叶护人,经过了一番紧张的思考之后,伽毗和主将意识到,大军在草原上来回查探,远离大本营,不管是对于派出的大军,还是对于留守的将士,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众人都是带兵的,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最终伽毗还是下去把吉达扶起来,把希望寄托在他打身上:“本汗觉得,你的布局办法还是不错的,这样,你再琢磨一下,改进一下,明日,继续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