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的目光与小女孩的视线相撞,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夫妇平视,语气尽可能放得温和:“冯先生,冯夫人,请先站起来。有什么事我们起来再说行吗?”
边上站着的王乾泽和秦灵尘几位有着中医手段之人,跟着轻手轻脚的上前,拉出两位成年人的手臂,缓缓说道,“你们先起来,这样弄可不是办法,别再吓着孩子。”
“就是,老冯,你们赶紧起来吧。这病要是治不好,你们这不是为难金先生吗?”一旁的霍先生也跟着出声,上前劝诫。
夫妻二人被一群人齐力拉扯,这才一点点站起身,身体却仍在微微颤抖,眼神中的绝望与无助并未因众人的劝说而稍减。
王乾泽瞅着眼前的一幕,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望向自己徒弟,“小七,听你这么一说,这病确实很棘手,难道真没办法医治?”
金戈皱着眉,沉思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师父,这病属于先天禀赋不足,心脾两虚,神失所养,肝肾阴虚,髓海空虚,痰浊蒙窍,神机闭塞。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孩子还是早产。”
众人虽然不明白所谓的“心脾两虚,神失所养”这些词语的意思,但“早产”二字还是能听的明白。
话音一落,人群的目光顿时投向冯夫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冯夫人听了他的话语,瞪圆了眼珠,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回应道,“是……当年情况紧急,由于我怀她的时候年纪也大,所以孩子提前了一个多月出生。”
王乾泽闻言,微微颔首,喃喃自语起来,“难怪了!心主神明,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肝藏血,肾藏精,精生髓,髓聚于脑。这孩子心脾两虚,气血无以化生,神失所养;肝肾阴虚,则髓海空虚,脑窍失充。再加上痰浊内生,蒙蔽清窍,神机不得宣通,这才导致如今这般模样。”
金家亲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你分析的在理。只是,这先天禀赋不足,又兼数证夹杂,想要调理,怕是非一日之功,也非寻常方药可轻易奏效啊。”
一旁的秦灵尘也开口道,“小七,当务之急,是要固其本元,补益心脾肝肾,同时化痰开窍,醒神益智。除了汤药,或许还可辅以小儿推拿之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对其恢复亦有裨益。”
夫妻二人听着几位的分析,目光又在其身上来回打转,除了一起来的金家亲外,其余几人自己都不认识,两人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
金家亲见此,随即对着二人介绍起来,他指了指穿着一身崭新军装,没有军衔的秦灵尘和洗的发白棉服的王乾泽,“这是我大师兄秦灵尘,他是我小师弟王乾泽,也就是这小子的师父。”
冯氏夫妻听到他的介绍,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冯夫人带着哭腔,神情激动不已,“金先生,秦先生,王先生,你们……你们真的有办法吗?只要能让我女儿好转,我们夫妇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