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他出声询问,守在洞口的花卷猛地窜将出来,一掌拍向那填满火药的猎枪。
猎枪被拍得脱手,哐当一声砸在湿滑的冻土上,火药受潮,并未走火。
那佝偻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力道带的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溅起一片浑浊的冰水。
他慌忙撑起身子,抬头回望时,只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洞内篝火的映照下,透着令人胆寒的野性。
“大爪...”
来人颤抖的惊呼出了两个字,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浑身打着摆子,不敢动弹丝毫。
花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浑身的毛发如钢针般倒竖,摆出随时准备扑咬的架势。
来人对视上花卷的虎目,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蓑衣上的冰棱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花卷,退下。”
就在这时,洞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随着那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花卷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滞,低吼声戛然而止,却仍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琥珀色的虎目紧紧锁住瘫坐在泥水中的佝偻身影,仿佛只要主人再有任何一丝迟疑,它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紧接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踩着光影缓缓走出,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人就这么站在少见的白虎身边,两道身影堵住大半的洞口,在这洞内篝火的映照下,瞧不清面目。
佝偻身影见此情景,喉头滚动了两下,顿时狼狈地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蓑衣下摆沾满的泥水溅开,在身侧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
“山神爷饶命!山神爷饶命!老汉只想在山里讨口吃食,还望山神爷放我一条生路。”
那颀长身影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立着,火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唯有衣摆被洞外的寒风掀起一角,带起细微的风声。
来人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身影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老汉一家老小都快断粮了,就指望着老汉活着。山神爷要是不愿,老汉这就离开。恳请山神爷爷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
说罢,只听见山洞里又传来一阵响动。
“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蹄声踏在冰冻的冰面上,在这诡异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佝偻身影听见响动,大着胆子抬头瞅了一眼。
就见在那身影和白虎的身后,又显露出一只雪白的白鹿。
那白鹿踏着轻盈的步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雪白的皮毛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鹿角如珊瑚般精致,枝丫间还挂着细碎的冰晶。
它停在白虎身旁,微微低头,鼻尖轻触地面,轻轻舔舐着外面的雨水。
佝偻身影被这白鹿惊得又是一颤,顿时瞪大双眼,一口气没缓过来,喉间轻“呃”一声,双眼一翻,吓昏过去。
这一突发状况,也是金戈没想到的。
他见佝偻老汉昏死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其跟前,将他抱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