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兽撕咬是种什么感觉?
正常情况下,猛兽的咬合力远远超过人类的承受能力,撕裂般的痛苦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填充你的大脑。
过去你在打架的时候,肾上腺素会压住你的些微疼痛,让你只有在脱战状态时才会逐渐恢复正常。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体内激发的肾上腺素效果约等于零。
在被血盆大口咬中的刹那,丰金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剧痛源源不断的席上心头,呼吸也有点跟不上节奏。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在被咬中的刹那,就连意识也一并隔离一样。
不远处。
丰银闷哼一声,脸色忽然变得很差。
他将状态覆盖给丰金,两人此刻的关联性变得更加深刻,后者的心理状态也隐隐通过天赋传递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好像脑子也变得有点沉沉的...
等会!
丰银猛的扭过脑袋,看向大哥的位置,瞧见了问题所在——
那只白色老虎咬住丰金的部位,此刻正缓缓向外渗透着薄薄的冰层。
寒冷,会让人的思维变得迟缓。
必须分离两人!
想到这里。
丰银连忙调转手中符箓瞄准的位置,朝着白虎的方向甩去。
不走?
火光迅速燃烧符箓,一道凛然的金光径直向前闪过。
它在移动的过程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化作无数道金光朝着白虎的方向席卷而来。
不走就吃我的肃杀金光!
后者毛绒绒的耳朵抽动片刻,金黄色的眼珠微微挪动,喉咙处本能的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层层冰棱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升起,接住部分金光,然后被切的断成两截,劈里啪啦的掉落在地面上。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金光逼近它的身旁。
松嘴还是硬扛?
如果松嘴的话,这猎物一定会趁机逃跑。
硬扛的话,这泛着灵气逼近的金光,恐怕会给它带来一定的伤势。
怎么选?
崽崽陷入了短暂的犹豫状态。
不知为何,它的伙伴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它要如何选择的指令。
金黄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本能的看向伙伴的方向,正瞧见少年浑身发力,将几片旋转的锋刃拍向地面。
它们洞穿泥土,掉落在地上剧烈颤抖,两股不同的灵气正在锋刃内拉扯它们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伙伴还仓促间抬头看了它一眼。
崽崽愣了一下。
你要说这一眼能传递什么情报,那倒是也不至于,因为只一眼的时间太快太短暂了。
但崽崽的视觉能力,刚好能捕捉到那短暂的画面。
那眼神里只有信任。
短暂的时间足够少年做出决策,但不够他完整的通知自己的伙伴。
而且也不需要他进行通知,他相信自己的伙伴,能够做出最适合它自己的决定。
崽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它的神态迅速凶狠起来,迎着追至身躯的金光,直接加重了自己的咬合力度。
啪啪啪!
白痕浮现于皮肤之上,崽崽微微一怔。
这种力道,不能说不疼,但也就那样。
它沉默片刻,钢鞭般的尾巴都停止了晃动,直到一息之后,才继续摇晃起来。
简直是在...
羞辱虎啊!
嗷吼!
崽崽勃然大怒,嘴里的力道并没有减轻,甚至还加重了不少。
丰银震惊的看着遭受肃杀金光后安然无恙的对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冰虎崽有这么肉吗?
直到过了两秒,他才哆嗦着嘴强行打起精神:“松嘴!”
丰铁动作稍缓。
虽说阵符的存在,可以帮助符箓士也同样掌握布阵的能力,甚至比卜卦还要轻松便宜很多...但终究还是需要一点布置时间的。
他现在还没有勾勒完全,但从眼下的状况来看...
恐怕要先停一停自己的动作。
正当他准备帮帮场子时,白虎口中的大哥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操!”
是丰金,他疼的呲牙咧嘴。
好似寒冷此刻都无法压制他的痛苦,胸膛的撕扯感愈演愈烈,覆盖带来的痛感免疫,显然已经快要突破天赋的临界线了——
承受伤害、免疫同痛苦...这种情况当然也是有极限的。
远处的姜峥微微一顿,抬脚彻底将锋刃们踩进泥里。
冰刺从湿润的土壤里增长,以各种扭曲怪异的方式控制着锋刃们的移动轨迹,直至让其彻底难以动弹吗。
做好做好这一切后,他抬头看了远处一眼。
...
第一声问候转瞬即逝,迎来的就是第二声问候。
“操。”
丰金尝试挣脱撕咬,可还没等真正付出行动,就再次倒吸了一口周遭的凉气。
要糟要糟要糟...
动不得,动不得。
天知道为什么裁判不上台判姜峥的这只灵兽恶意伤人,这种伤势难道还算不上严重吗?
他都快要裂开了!从物理层面来讲也是这样....
不过这种情况,也因祸得福的让他恢复了大量的意识。
要想挣脱,就只能先屏蔽这些痛苦了!
丰金主动屏蔽了内心中两位弟弟疯狂的询问,他现在没有功夫回应这些问题。
“坚不可摧”
守御的途径天赋发挥作用,肌肉开始在身躯里膨胀。
口感变了...有点艮啾?
崽崽的眼神顿时凛冽起来。
它的瞳孔向下移动,正瞧见丰金脸色扭曲涨红,强忍着疼痛,尽力的砸向它脑袋的挥拳动作。
咚。
力道不轻,这是“坚不可摧”被动提升的力量。
崽崽凶狠的眼神下移。
呲牙的丰金与之对视,暴涨的肌肉在他的臂膀上格外明显。
““无形之御””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点点白光从他的体内溢出,开始附着在他的身躯之上。
崽崽微微瞪大了眼睛,嘴中的咬感变得越来越奇怪。
如果说先前是咬在肉上的话,那现在的感觉更像是咬在了一块橡皮上。
咚。
咚咚。
丰金狰狞低吼,重拳源源不断的迎着崽崽的脖颈捶了过去。
场外。
服下药石,大体已经没什么问题,甚至还能坐在场边观看的非主流只感觉嘴里一阵牙酸,刚愈合的胸膛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他看向旁边的朋友,指向场地——
我刚才就和那只老虎这么禁忌吗?
朋友沉默中点了点头——
你比他惨,你压根就没什么反抗能力,我差点以为你要被嚼了。
“这话可以不用说。”
非主流嘴角抽搐,有点抹不开面子。
不过他既然能是这副打扮,显然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随即就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转而朝着少年的方向看了过去。
守御这个命途,俗称血牛命途,若不抱着杀念的话,想要击败它会非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