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再是去年的我!
眉宇间,宗邯仿佛透过了姜峥看到了另一道人影。
那是曾在无数日夜将他惊醒,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人。
我所花费的假期时间,那一段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的月余时光...
绝不会辜负我自己!
等着就是现在!
““画地为牢””
刻律匠应声而动,摸向筒中。
里面的一根签令,中央迅速浮现出一些字迹,并被它精准选中,向外一抛。
令签落地,视为法理落地。
王朝律法,覆水难收。
岂有修改之说?
无形之中,空气里仿佛多出了什么,就像是陷阱一样,横在远处逼近的身影之前。
后者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继续一股脑的向前冲锋。
...
“画地为牢”之后,立刻“严峻刑法”!
宗邯的心里快速盘算。
监斩官因为某些原因,提升强度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而且它也没办法像其他灵兽一样,肆无忌惮的可以学习一些其他的招式。
它终生就只有这七道招式可以使用,万幸的是效果都还不错。
如果叠起来使用的话,效果就会变得更好。
所以先抑制对方的活跃空间,限制掉对方最自信的运动能力。
再上诸多“刑法”,进一步限制对方的能力,然后...
能赢!
宗邯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如此下去,绝对能赢!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带有一丝期盼,本能的看向了那道突进的身影。
对上了那道眼中仿佛酝酿着什么的眼眸。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又大又圆,富有光泽。
宗邯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就在他的视线里,那双眼睛忽地微微眯起。
...
姜峥收敛视线,眼神凛冽。
在他的身前,在那透明的陷阱之前,忽有数道不规则的冰柱拔地而起。
冲锋的身躯毫不迟疑的撞在那些自己创造的冰柱前,竭力消耗着他的冲劲,撞碎的冰棱四处飞溅,哗啦啦的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但他也止住了自己的身躯。
同时。
他将身型朝着旁边倾斜,身下再起一道冰柱,借着尚存的一丝惯性将他斜斜的高高顶起。
少年的身形在空中旋转,骤然定格。
握在手里的长弓满弦,汇聚的灵气呼之欲出。
他一箭射在大量的冰柱之前,落在那无形的屏障之上。
伴随着一声破碎的闷响,汇聚着他少量灵气的箭矢,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不远处。
宗邯脸色骤变。
姜峥面色不改,收弓入袖,顺势朝着天上拂手。
砰!
自掌心迅速生长的冰棱朝着屋顶射去,产生的后坐力将他径直朝着宗邯的方向再进一步。
刻律匠再度向前,不等指令便已竖指对准姜峥。
“严刑峻...”
““逆党””
少年怒目圆睁,暴喝道:“以下犯上,“乱臣贼子”!”
“你的印,要对“王”用吗?”
刻律匠浑身一抖,动作略微停顿。
但就是这短暂的迟疑,从天而降的“威仪”已然落在了它的身上。
轰啪!
极致的重力将它庞大的身躯轰向地面,轻易动弹不得。
由它释放的‘监斩场’顷刻倒塌,任凭身影踏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王死了,王吊死在了树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
扪心自问的声音永远也得不到回答,它只是太久没见到“王”了。
它只是艰难抬头,懊悔难言,看向自己的伙伴。
它需要几秒的时间,才能挣脱。
只需要几秒就好!
“刻律...”
宗邯回神担忧,但话音未落,便立刻闭口不言,转而指尖擦过手腕。
只得仓惶掏出一杆铁灰色的戒尺,横在头上。
直至难以抵抗的巨力,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
银白色的陌刀从上劈落,铁尺冒着蓝光,硬生生顶住了劈斩的力道并未折断,但仍然将他砸向地面。
背部与地面亲密接触,艰难支撑的宗邯前后夹击,喉头忽地涌上一口鲜血。
他强忍在嘴里,突然向前吐出。
血箭飞射,少年偏头躲过。
银白色的竖瞳里,迎着宗邯直到现在也不肯放弃、意志坚定的眼神。
如此劣势仍然心如坚石吗?
反应能力比预想的要快,而且威仪已经开始松动了,契机就此失去。
不过无所谓。
姜峥并不在意。
因为他听得见。
你的计谋,你的策略,你脑海中所想的一切。
他都听得见,看得见。
所以这场战斗,无论打到什么时候,他都一定会胜。
他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