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算过一卦,过几年局势会发生动荡,但天机被埋,只能看到这一步。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他默许诸葛瑾针对钰勾动的棋盘能够生效了。
心如顽石,但水滴石穿。
尽快,尽快。
...
姜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中筷子夹得飞起。
一会儿塞自己嘴里,一会儿甩到旁边张大了嘴巴的崽崽嘴里。
偶尔还要举杯和过来敬酒的旁人捧杯,忙的不亦乐乎。
杯中是啤酒,不是饮料。
常日里姜峥对喝酒没什么兴趣,但这东西对御灵师的影响效果趋近于零。
谷来霆之前喝的红酒是针对御灵师专门调配的特酿,若也是普多大众能喝到的酒液,也不见得能影响到对方的困意。
场上自然也是有特酿的,但姜峥并没有专门去挑。
过节嘛,喝点酒可以,但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姜峥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喝醉会晕,一晕就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就非常排斥旁人的靠近。
曹公好梦中杀人,他是一没有安全感就想自保。
“你要不要尝一口?”
少年低头问向自己的伙伴,后者的眼神第一时间明亮起来,但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
姜峥看的清楚,心里憋笑,但面上不显。
“来一杯吧,崽哥。”
他将杯子向前递了递,看着故意扭头看向别处的崽崽劝道:“过节,喝一杯没毛病。”
崽崽又扭头向另一边,但尾巴已经甩了起来。
砰砰砸的地面嗷嗷响,砸的烂醉如泥的王闯猛然起身,大喊护驾。
“驾来了。”
一旁的同样烂醉的张桐骤然睁眼,扛着盾牌就歪歪扭扭的走了过去,清醒的女友拽了两下没拽动。
虽觉丢人,但也还是抽搐着嘴角跟了过去,顺便给走反了的张桐换了个方向,叹息的搀扶着对方。
旁人视线挪开,哈哈大笑。
草庐代表队的智囊看的眼中精光暴射,笑容中带着了然。
这王闯不是奇兵他吃五斤(嘶吼!)
张桐何许人也,岂能因为喝醉就贸然起身护驾,肯定是日积月累培养出来的本能反应。
智囊将腿翘到桌子上,嘴巴也翘了起来,脸颊也是喝的通红。
玛德还想演我?
虽然这几天哪里都觉得对方一般,但真一般的人能出现在讲武堂里嘛?
啊?
回答我!
懂不懂什么叫指挥啊兄弟?
回答我!
智囊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突然脸色微变,踉跄着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有相熟的人抬头看他一眼:“干嘛去?”
智囊冷笑一声,像是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达成心愿之人,扭头斜视:“学龙叫。”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问话的草庐门生和朋友对视一眼。
“吐就说吐,还学龙叫...话说是不是咱们最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总盯着那个凑数的王闯干什么?”
“哎,压力大也正常,理解一下吧...毕竟瑾哥突然卸任指挥,他临危受命,也是情有可原。”
“说的也是...哎,魁首怎么没来?”
“瑾哥说要准备祭祖事宜,遗憾不能过来。”
“哦哦,那他还是真是用心...话说,钰姐和诸葛族长都在这里,他却不来,那些说他和诸葛族长不合的...”
“不说,不说。”
朋友笑着将酒杯递到对方眼前,挡住了对方微醺后要说出的话:“喝酒吧,那些都跟咱们无关。”
“我只知道,瑾哥出关之后,行事越发公允,待人亲厚,颇有风范,这样的人,我很难不崇拜他...”
话音未落。
他微微顿住,眼神不经意的瞥向某处又收回,刻意降低了音量,传音道:“我笃定瑾哥必将扶摇直上,我以下定决心将来为其效犬马之劳,我建议你,回家里也早做打算。”
”你我家族也算是琅琊显赫,你我也是家中自幼培养,当知何为机遇。”
“眼下不过些许风霜,权臣镇主...”
“就说到这里,将来事,将来讲。”
...
远处。
诸葛明阳依旧平静,只是又抿了口杯中酒液。
一旁的打鼾的谷来霆忽然抬起酒杯,朝着前者的方向伸了伸。
诸葛明阳笑而不语,捧杯饮罢。
春节,就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