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去年,我们也曾想要前往临江招募你,可惜因为种种事情,不得不选择搁置...”
在说到这里时。
孔文渊长叹口气:“同时临江发生的事,我们也深感遗憾。”
姜峥跟着点头,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但他面上如此,心里却静静的听着孔文渊身后一人的心里话。
那人虽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双眼间总是闪过轻蔑,方才对方在梅山阵营中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敏锐的他,也赐了这人一个锚点。
“四家虽然否了你的提议,但你不也没坚持下去吗?现在倒是装出一副遗憾来了,哼”
那人心下活络的很,讥讽的话语几乎不做遮掩。
“还有这个泥腿,真是烧了高香,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么多时运,难道老天爷真的瞎了眼?”
“我方家为中山操劳几百年,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凭什么还不如一个泥腿子的气运?”
“草泥马的”
内心暴骂一声,脸上微微变幻,险些言行一致。
好在他够虚伪,转瞬间就又变成了翩翩君子的风范。
正巧和看来的姜峥对上视线。
他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挂上温和的笑容。
姜峥同样还以笑容。
很好。
我见过这么多人里,你的形象最扁平。
看来你是真的很妒忌我了。
如果有机会在赛场上遇见,我一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不行。
如果真打成这样,以此人心态,怕是会就此记恨上自己。
不能打。
要杀。
必须要想办法杀了才行,免得后续诸多麻烦。
不能自己杀,要找人杀。
要找足够分量的人来杀,杀的足够悄无声息,杀的必须离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这样的人有吗?
有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谷来霆鼾声再止,狐疑的又看了一眼姜峥。
后者对着他笑的亲切。
谷来霆眼神微眯,想了想,又睡过去了。
话题就此到一段落。
孔文渊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和姜峥闲聊几句后,将他给姜峥的礼物掏出。
也是一个灵具,软甲类的。
不得不说,孔家确实有钱,送东西出来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但姜峥没要。
宗邯不要他知道是为什么,他倒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拒绝,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摆出这个样子来。
他不要,同桌的其他人也没要。
孙羊瑞更是准备回送过去,被孔文渊同样拒绝。
后者换桌,眼神凝视过去。
终于走到这里了。
在他身后,那些扫视着姜峥的视线,也同样放在了那人身上。
视线中,多是轻蔑和敌意,但也有着寥寥的垂眸和淡淡的惋惜。
“中白,好久不见。”
被唤做中白的年轻人停下逗弄伙伴的动作,缓缓抬起脑袋。
他看向对方。
看向他领头去山涧溪流捉蛤蟆,不喜欢却也跟随的幼小身影。
看向他因抄袭对方作业,都被堂师罚打手板时的稚童身影。
看向波澜星空之下,他滔滔不绝,对方时而点头的瘦弱身影。
看向大宴霓虹壮观,众目睽睽,抬手指向他的少年身影。
一息。
季伯缎同样露出笑容,语气轻佻依旧:“君德,别来无恙。”
...
少年坐直腰板,耳中终于泛起声音。
他听了一会,耳中反反复复,来来往往。
怎么听,都是一个字。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