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截了当的展示不稳定的团体?
愣了片刻,他心中积压的火也是噌的一下燃烧起来。
“我什么什么意思?”
“怎么,点出来就不敢跟我说了?”
徐谷冷笑的看着对面,嘴中讥讽:“不敢说你他妈就憋好了,再让我看到你整那一出,你试试。”
三冬省魁首顿时怒发冲冠,好在另一个二品死死的拉住了他,也捂着了他的嘴。
他们两人虽然实力比徐谷强很多,但家底却相差不少。
而徐家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家庭。
“算了,算了。”
另一个二品贴着魁首的耳朵,劝慰道:“不至于,都看着呢。”
后者怒目圆睁,胸膛起伏不定,但也没有挣脱朋友的束缚。
见证。
徐谷又是一声冷笑,就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就在这时。
周遭看戏嗑瓜子的学生们,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朝着后边的过道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众多视线顿时一顿,紧接着眼中诸多情绪迅速朝着敬畏的方向偏移。
就连怒气未消的魁首和另一个二品都浑身一抖,情绪迅速消失。
徐谷没回头,但余光扫过旁人,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是在看他?
早就该这样了。
徐家虽非世家,但一省首富的名头也不是泥捏的。
他轻哼一声,正欲找地坐下,却突然注意到那些视线好像并不是在看他。
反而...
像是越过了他,在看向他的身后。
“让开。”
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起来莫名有点熟悉。
徐谷眉头皱起,扭头看去。
下一秒。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一段被他无法忘怀的记忆在这一瞬间涌上他的脑壳。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幻痛。
在视线的尽头,少年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打量着他的年轻人。
半晌。
徐谷只感觉双腿一软,靠向旁边的座椅。
他嘴里磕巴道:“姜...姜峥,人要有格局,过去的事情已经...”
话音未落。
他忽然顿住,撑起一口气:“我也是二品了,你别想...”
白发的少年向前一步,这让徐谷本能的浑身一个激灵。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发生什么时,却看到少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对方压根就没有和他搭话的想法,也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车厢里鸦雀无声,众人目送着讲武堂的几人离开这里。
直到几十秒后,才有喧嚣渐起。
“够威风,硬把子。”
“听说他老家是三冬附属县城的,怎么大学没在三冬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小天人去过三冬,还揍过徐谷呢...估计是看出来那里太烂了吧。”
“还有这事?”
“你以为呢...没看徐谷哆嗦的跟个鸡仔一样吗?”
周遭的语调并未控制,甚至还隐隐放大了不少。
三冬的学生不少都默默的低下了脑袋,显然也知道这些故事。
多少脸都有点挂不住。
徐谷像具僵硬的尸体般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膛中剧烈起伏。
他的脾性在内心中疯狂的喊着什么,可他残存的理性却难得抑制住了他,让他保留了一丝体面。
他只是没一会儿就安静的找地坐下,再也没有开口。
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寒冷的冰水,也再没有复燃。
...
站台上,姜峥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鹅毛大雪。
孙羊瑞跟着停下脚步,转头朝着车里看了两眼,若有所思道:“你和那人有仇怨?”
姜峥摊开掌心,鹅毛雪落在中央:“谁?”
孙羊瑞愣了一下,笑道:“没事了...走吧,去哪?”
“去冬大的衔接高中,我记得那里是有宿舍的。”
“哦哦。”
一行人向前挪动,刘文扭头看到思索的男友,悄悄捅了捅对方。
“想什么呢?”
“嗯?”
张桐清醒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他悠悠的长呼口气,碰巧和郭家兄弟等人的视线对上。
大家的视线一触即分,但各自眼底含笑,像是心知肚明的打个招呼。
对,就叫徐谷。
张桐挽过女友的手臂。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揣摩上意,什么叫察言观色。
这种事就不用姜峥费心了,自然有人会记在心里。
不过...
这么一样,怎么感觉他们几人好像是话本里的反派一样?
张桐歪了歪脑袋,一笑而过。
什么反派不反派,又不是要偷摸算计那人。
不过是演武遇见,重点招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