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头之下,徐谷眼涕交错,表情却带上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爸妈,你们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你们的遗愿也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对不对?
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的徐谷,并没有察觉到此道的厢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周遭看戏的人群猛的缩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但余光却跟着那人移动。
那人也不在意,只是静静走到了抱头颤抖的徐谷面前。
“徐谷,是你吧?”
惊恐到剧烈摇晃的徐谷没有反应,直到后脖领上传来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将他硬生生的拔起。
“不要不要不要...”
扭曲的脸庞顿时再度尖嚎起来,但下一秒就有一根粗壮的藤蔓精准的插进他的咽喉,像是预防什么一样,直导内腹。
他的身体抽搐不止,痛感加剧泪水。
这一幕,看的周围几个学生顿时喉生酸水,腹中也是隐隐作痛,赶忙就不敢看了。
三冬的带队老师满头大汗,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说什么。
这边。
张枝柠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徐谷,往日大姐姐般温和的面孔,在此刻毫无彰显。
她只是漠然的打量着眼前人的所有表情细节,同时心中回忆起了先前谷来霆打来的电话内容。
“四姐,有大鱼啊。”
电话那边,谷来霆的声音没有困倦,而是深沉:“没想到竟然真有大事,嘿...”
“我来的时候,他的反应正常。”
“我刚说到徐物死了,他老婆的反应也同样正常,凄嚎唾骂,但他的脸色却唰的一下绝望起来。”
”不像是因为儿子死了之后的神情,更像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比如,他知道我一定会顺着这件事找出他的全部错处,而他当真做下了某种不能让人知道的弥天大祸。”
“再之后便是不出所料,他突然暴起杀向他的老婆和大伯,被我拦了下来。”
”只是...”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转而有些无奈:“我没感知到,这里竟然藏了一个高隐匿瞬发型的即死类阵符...”
“总之,能蒙蔽过我的阵符,最起码也是四品精通此道的御灵师,若加上瞬发型和即死类的特征,品境只高不低。”
“更重要的是,此类阵符乃神州禁品,徐家不可能弄得到,而触发的这么及时,说明有“百观”二十四小时通过某种天赋盯着他们。”
“既然因为小姜的事情撞上了,我们也只能跟着查一查了。”
“我已传讯御灵总部和家中,已经有人赶过来了。”
“四姐,弟弟需要劳烦你走一趟了,我记得他还有个儿子在车上。”
回忆结束。
张枝柠冷眉冷眼,半点都没有对眼前之人的怜悯,也什么都没有问。
她只是提着这个人转身离开,消失在这节车厢里。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议论的声音才渐渐响起。
“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但多半是大事。”
“嘿,我就知道人狂自有天收...”
“行了行了,先少说两句吧。”
...
姜峥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注视着手中的屏幕。
那道急来的新闻,他同样也收到了。
但画面不对。
他虽然清楚谷来霆会去找徐家的麻烦,但他不认为对方会为了找麻烦就滥杀无辜。
张家或许也并非全然清白,但姜峥看的清楚,总归不会是徐家这般。
所以...
少年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是,让他一脚真踢出了什么大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