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登陆的主力营全部成功上岸,并迅速在滩头构筑起简易的散兵坑、机枪阵地与临时防线后,指挥部立刻下达命令,第二批登陆部队即刻出发。
这一次,海面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登陆艇之外,还出现了几十辆两栖坦克。
它们如同钢铁乌龟般在海水中漂浮前进,履带哗哗划水,炮塔稳稳指向内陆,为步兵提供坚实的装甲掩护与直射火力。
就在登陆节奏稳步推进之时——
“轰——!”
一声沉闷的地雷爆炸声突然在距离滩头数百米的草丛边缘响起!泥土被炸飞老高,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嘈杂声与呼喊声。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前锋连急促而沉重的汇报声:“报告师长,前锋排触雷,一名士兵踩中美国人埋设的反步兵地雷!”
“伤亡确认!部队现在不敢继续前进,请求排障!请求探明雷区范围!”
杜军眉头紧锁,听完汇报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步话机沉声下令:
“留下一个班就地警戒、标记雷区!其余主力立刻绕行,避开危险区域,继续向内陆快速挺进!不得延误!”
“是!师长!明白!”
先锋连长的声音坚定有力,立刻从对讲机里传来,干脆利落。
整片滩头再次恢复行动,士兵们如同黑色的洪流,绕过死亡雷区,向着岛屿深处、向着硝烟未尽的战场,稳步推进。
杜军站在沙滩上,海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身后是不断涌来的登陆艇浪潮,身前是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丛林边缘。
第一批登陆的主力营已经建立起简易防线,工兵们正在用探雷器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那些被烈焰吞噬的美军机枪手已经化作焦黑的躯壳,倒在距离掩体十几米的地方,扭曲的姿态仿佛在控诉这场战争的无情。
“师长!前沿连报告,发现大量敌军活动迹象!”参谋长林远山拎着步话机话筒,声音压得很低。
杜军快步走进临时指挥部,那是一个被炸塌半边的混凝土碉堡残骸。
摊开地图,参谋人员已经在上面标注出前锋连传回的零星情报。
东北方向两公里处,有坦克发动机的轰鸣,正前方林地边缘,发现大规模步兵集结,西侧高地,疑似炮兵观察哨正在活动。
“美国人没跑。”杜军盯着地图,指节敲了敲那处标注着“敌坦克”的位置,“他们想在滩头把我们推下海。”
话音未落,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所有人本能地压低身体,几秒钟后,一排炮弹砸在距离滩头阵地八百米外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柱。
那是美军的107毫米迫击炮,精度不高,但威力惊人。
“校正射击。”林远山脸色凝重,“他们在试射。”
杜军抓起望远镜冲出临时的简陋掩体,透过浓烟与硝烟,他隐约看到前方一公里外的丛林边缘,有黑影在移动。
不是零星的几个,而是成排成排的——那是步兵战斗队形。
“命令前沿连立即后撤至滩头主阵地!所有部队进入战斗位置,呼叫海军,呼叫空军!”
杜军的声音压过了远处传来的坦克发动机轰鸣。
滩头瞬间沸腾起来。
陆战队士兵们原本正在构筑工事,听到命令后立刻丢下铁锹抓起步枪。
重机枪手们疯狂地给弹链压满子弹,迫击炮班迅速标定射击诸元,反坦克火箭筒手们寻找着最佳发射位置。
海滩上那些刚刚登陆的两栖坦克还在排出海水,车长们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挥动手臂引导驾驶员进入预设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