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这一年多来积压在心头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华夏人和扶桑人,这两个在远东虎视眈眈的对手,终于打起来了!
“华夏人……哈哈哈,华夏人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了!”
伊万诺夫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们在一旁看热闹看了这么久,这下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打得好!打得越凶越好!”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窗外远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若是华夏人能击败扶桑人,那再好不过!届时,扶桑人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再也无力与我罗刹帝国争夺远东。而华夏人经此一战,必然也是伤亡惨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我罗刹帝国,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夺回旅顺,夺回铁路,重新掌控远东的霸权!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伊万诺夫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放声大笑。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可他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温暖而灼热。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就像一道曙光,照亮了罗刹帝国在远东的黯淡前程。
华夏历1900年8月5日
华夏日报头版头条
《血债必须要血来偿》
扶桑首相、军方头目及全体施暴者:
今日,我以华夏军最高统帅之名,以三十万海参港冤魂之命,向尔等发出最严厉的呵斥与最决绝的宣战!
尔等扶桑倭寇,狼子野心久矣!自汉唐以降,尔邦蕞尔小国,仰我华夏天朝上国之鼻息,沐我中原文明之惠泽,方能习得礼仪文字,习得耕织之术,习得舟车之技。
彼时我华夏,以仁厚之心待邻,以包容之怀纳远,从未有半分欺凌之意,半分掠夺之念。
却不曾想,养虎为患,饲狼成灾!尔等窃我文明之火种,却弃我礼义之教化;
承我邦交之厚谊,却藏我疆土之歹心。
数百年来,尔等窥伺华夏锦绣河山,觊觎神州万里沃土,从未有一日安分守己,从未有一刻放下野心。
及至近代,尔邦国力稍有滋长,便露出狰狞獠牙,褪去伪善面皮。
而今,尔等更是变本加厉,悍然撕下“睦邻友好”的遮羞布,打着“大东亚共荣”的虚伪幌子,行侵略屠灭之滔天恶行!
海参港,这座扼守远东咽喉、背靠白山黑水、面朝苍茫碧海的千年良港,本是商贾云集、舟楫往来的富庶之地,本是老幼相嬉、炊烟袅袅的安宁之乡。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华夏先民的汗水;这里的每一片砖瓦,都镌刻着炎黄子孙的记忆。
渔歌唱晚,是港口最寻常的暮色;书声琅琅,是街巷最动听的晨曲。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修罗地狱降临人间,血色迷雾笼罩海港!
尔等扶桑侵略者,身披戎装,手持利刃,踏着破晓的寒光,举起手中的屠刀对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落下。
你们的机枪扫射过鳞次栉比的屋舍,弹孔里是飞溅的木屑与流淌的鲜血。
你们口中喊着丧心病狂的口号,手中挥舞着沾满血腥的屠刀,对我手无寸铁的同胞,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戮!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同胞!老弱妇孺、商贾学子、匠人农夫、僧侣医者,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皆成尔等刀下冤魂!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求饶命,却被你们一脚踹翻,利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你们沾满污泥的军靴上;
怀抱婴儿的妇人,蜷缩在墙角,用身体护住怀中啼哭的孩儿,却被你们粗暴地扯开,刺刀穿透胸膛,母亲的体温尚在,孩子的哭声便已戛然而止;
天真烂漫的孩童,躲在桌下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却被你们像抓小鸡一样揪出来,举过头顶狠狠摔在地上,稚嫩的身躯瞬间变得冰冷;
寒窗苦读的学子,手中还紧握着圣贤书,试图与你们理论何为道义,何为人性,却被你们的子弹击穿头颅,书本上溅满的鲜血,染红了“仁义礼智信”的墨字。
港口的浪涛,不再是往日的澄澈碧蓝,而是被鲜血染成了赤黑之色,一波波拍打着岸堤,发出的声响,似是三十万冤魂在黄泉之下的呜咽与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