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家!”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回荡在广洲城的上空,也回荡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中。
早在半月之前,欧阳询便带着心腹,把广东地界里各国列强的盘踞之地摸了个底朝天。
自从在广东竖起义和团分团的大旗,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那些洋人在华夏的土地上横行霸道,烧杀抢掠,桩桩件件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些扶桑人,仗着背后有军舰大炮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而佛山城里那家挂着“帝国武馆”招牌的扶桑武馆,便是欧阳询眼中最刺眼的一根钉子。
这所谓的帝国武馆,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明面上,它是个教授扶桑刀法、广收门徒的武馆,可暗地里,却是扶桑人安插在广东武林的一颗毒瘤。
他们借着切磋武艺、拜访同道的名头,四处打探广东武林人士的底细,但凡发现有谁心怀家国、敢对扶桑人说个“不”字,或是有几分血性、能号召起民众反抗的,便会使出阴狠毒辣的手段,进行有计划的暗杀。
这些事,欧阳询查得清清楚楚,那些死在扶桑人刀下的武林同道,有的是客栈里被人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有的是走夜路时被冷箭穿心,更有甚者,全家老小都被屠戮殆尽,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可偏偏,清政府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怕得要死。
他们捧着洋人送来的金银,揣着洋人许下的好处,对扶桑武馆的龌龊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着打掩护,美其名曰“睦邻友好”,生怕惹恼了洋人,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而华夏军的大部队,还在千里之外与列强的军队鏖战,暂时顾不上佛山这一隅之地。
欧阳询空有满腔怒火,却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默默积蓄力量,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他心里清楚,这帝国武馆里头,可不止是些舞刀弄枪的武士,更藏着不少全副武装的扶桑士兵,那些人一个个训练有素,手里的步枪擦得锃亮,平日里就躲在武馆的后院,虎视眈眈地盯着佛山的一举一动。
“坛主!”
队伍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嗓子,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指节因为用力都泛出了青白,
“这次到那扶桑武馆,咱们是不是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冲进去,把这帮狗娘养的宰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这汉子话音刚落,周围的义和团团员们立刻跟着附和起来,一声声“报仇”的怒吼响彻街头,惊得路边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起,躲到了屋檐下。
欧阳询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血丝却透着坚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淬着冰碴子:
“都给我听好了!把华夏军赞助咱们的01式手枪全都准备好,子弹压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