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在侧翼阵地各处上演:华夏军机枪手见两名扶桑兵扑向阵地,毫不犹豫抱起炸药包扑去,轰然炸响中,用身体护住了机枪;
一个班的将士被数倍敌人逼至山壁边缘,子弹打光、刺刀折断后,便一个个抱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纵身跳下悬崖,凄厉惨叫在山崖间回荡,鲜血染红了崖壁积雪。
班长的胳膊被刺刀刺穿,鲜血汩汩流淌,却依旧握着断刃,死死钉进一名扶桑兵喉咙。他看着战友接连倒下、抱着敌人坠崖,眼睛里的血丝瞬间爆开:
“弟兄们!守住阵地!”
他嘶吼着捡起步枪,朝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狠狠砸去。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增援的华夏军将士从主峰阵地赶至!
他们端着机枪,朝着侧翼阵地的扶桑兵疯狂扫射,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落下。
雪隐小队本就被华夏军同归于尽的打法震慑,遭遇增援顿时阵脚大乱。
“撤退!快撤退!”
雪狐看着身边士兵越来越少,魂飞魄散般转身往山下跑。
“想跑?没门!”
班长嘶吼着,拖着受伤的胳膊扑上前,死死抱住雪狐的腿,一口咬在他脚踝上。雪狐疼得惨叫,挥刀砍向班长后背,刀锋入骨,鲜血飞溅,可班长依旧死咬着脚踝不肯松口。
增援将士冲上前,乱枪将雪狐打成筛子。
班长缓缓松开嘴,望着蜂拥而至的战友、逐渐被肃清的扶桑兵,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雪依旧呼啸,摩天岭侧翼阵地上尸横遍野。数百具扶桑兵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雪地,华夏军将士也付出了惨痛代价。战壕边缘的陡峭山壁下,坠崖将士的尸体已被积雪掩埋,可他们用生命铸就的防线,依旧牢不可破。
主峰阵地上,连长望向侧翼阵地的方向,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十八万扶桑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蚁群,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摩天岭下的平原与山谷,朝着陡峭的山脊漫涌而来。
这一次,佐藤川一彻底摒弃了前两次的阴毒诡计与卑劣伪装,只剩下最野蛮、最疯狂的人海战术——他下令将三个精锐师团拆分重组,化作三波无休无止的冲锋梯队,每一波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一波倒下,另一波便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立刻补位,连给华夏军擦拭枪支、包扎伤口的半点喘息空隙都不肯留。
扶桑人第三次进攻的号角,是在拂晓时分吹响的。
彼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却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风雪依旧肆虐,凄厉的军号声穿透漫天风雪与刺骨严寒,在山谷间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发紧。
两万扶桑兵端着上了寒光闪闪刺刀的步枪,嘶吼着汇成一股黑色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朝着华夏军的战壕猛冲而来。
他们的冲锋队形密集得如同待割的麦子,前排士兵甚至连躲避炮火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只是闷着头、弓着背,任由风打在皲裂的脸上,只顾着往前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身前则是必须踏平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