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手!压制!给我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
连长趴在战壕里,对着身边的机枪手吼道。
一名机枪手刚架起沉重的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颗掷弹筒炮弹击中。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他的身体瞬间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几米远,落在尸堆里,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眼睛圆睁着,仿佛还在盯着敌人的方向。
旁边的副射手见此情景,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把推开牺牲战友的遗体,不顾机枪上还残留的余温和血迹,立刻顶了上去,双手紧握机枪,对着冲来的敌群疯狂扫射。
“来啊!我杀了你们!”
他嘶吼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和血污往下淌,冻成了一道道冰痕。可刚打出去一梭子子弹,一颗流弹就击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和脑浆瞬间溅了身后的战友一脸,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重重地倒在了机枪旁,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打!狠狠地打!”
一名排长王铁柱红着眼,抓起一把工兵铲,不顾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跳出掩体就朝着敌人冲去。
他的胳膊被子弹打穿,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嘶吼着,一铲子狠狠拍碎了一个扶桑兵的脑袋,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身。
可下一秒,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就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死死地盯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工兵铲狠狠插进最前面一个敌人的喉咙,然后轰然倒地,身体压在敌人的身上,再也没有动弹。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华夏军的防线被敌人撕开了数道口子,扶桑兵如同潮水般涌进战壕,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展开了殊死肉搏。
没有了弹药,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牙齿咬、用石头砸;石头没了,就直接用拳头打、用身体撞,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每一个人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脚下的阵地。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两个扶桑兵按在地上,敌人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他死死地挣扎着,用膝盖顶住一个敌人的小腹,同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另一个敌人的耳朵,硬生生将其撕了下来。
敌人疼得惨叫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可就在这时,第三个扶桑兵冲了上来,刺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倒在地上,嘴里还叼着那半只血淋淋的耳朵,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决绝。
另一名士兵被数名扶桑兵围攻,身上已经被刺中了数刀,鲜血染红了全身。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于是死死抱住身边的一个敌人,拉开了身上仅剩的炸药包引信。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守住摩天岭!”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包爆炸,他和周围的几个敌人一同被炸得粉身碎骨,战壕都被炸塌了半边,暂时挡住了后续敌人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