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干不过这伙扶桑军,老子也要从他们身上拔下两颗牙来!”
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浓重的鼻音里透出一股狠厉。
这不是空口白话的逞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决绝。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面对侵略者,哪怕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可当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时,铁柱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这支由警察改编而来的部队,在真正的列强正规军面前,到底处在什么水平,他其实心里没底。
这支队伍里的士兵,大多是出身贫苦的农民,还有一些是从地方保安队抽调来的骨干。
他们怀着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平日里训练格外刻苦。
天不亮就起床出操,负重越野、匍匐前进,摸爬滚打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射击训练时,子弹消耗从不吝啬,每个人的枪法都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变得精准;格斗、刺杀、野外生存,各种科目轮番上阵,汗水浸透了军装,晒黑了皮肤,却磨硬了他们的意志。
可这些训练,终究是在自家地盘上练出来的。
没有真正经历过与列强军队硬碰硬的实战检验,没有在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淬炼过,他们的勇气和技能,能否经得起最残酷的考验?铁柱心里打了个问号。
他见过太多训练时生龙活虎,可一上战场就慌了神的士兵,也知道装备的差距、战术的优劣,往往能在瞬间决定生死。
真要和号称“列强”之一的扶桑正规军正面交锋,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
这种心虚,不是害怕牺牲,而是担心自己的决策失误,让兄弟们白白送命,担心辜负了后方百姓的期望,担心挡不住鬼子的铁蹄,让更多的同胞遭受苦难。
但这股心虚,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怒火和责任感压了下去。他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兄弟们的主心骨,他不能慌,也不敢慌。
“怕个球!大不了就是一死!”
铁柱朝着冰冷的空气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死有什么可怕的?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只要能多杀一个鬼子,能为后方的同胞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就算是马革裹尸,他也毫无怨言。
就在铁柱这边压下心绪、整肃部队的时候,另一边,扶桑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含糊。
扶桑军指挥官佐藤少将,亲自挂帅出征。
这位出身武士世家的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着一股常年征战积累的杀伐之气。
他早年留学欧洲,研习过现代军事战术,又在多次侵略战争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作风凶悍,野心勃勃。此次他率领着足足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朝着开城以北方向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势要一举拿下这片战略要地,全歼华夏警察部队困死摩云岭上的华夏正规军。
十万大军,如同滚滚洪流,所到之处,尘土飞扬,马蹄声、脚步声、车辆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士兵们身着整齐的军装,扛着精良的武器,脸上带着傲慢与嗜血的神情,仿佛眼前的华夏军队不堪一击,这片土地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